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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月19号,南京下了一场很细的雨,冷得刺骨。
一个清洁工在华侨路的路边垃圾堆里翻到一个手提包,以为是谁丢的剩菜,拎回去想挑几块好肉喂猫。
她把袋子打开,把肉倒进盆里,用水冲了一下。
冲完之后,她在肉堆里看到了三根手指。
那是三个被切得很整齐的手指,指甲还在。
报警电话打出去之后,南京警方在那几天里陆续从全城多个地点找到了更多尸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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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在塑料袋和双肩包里,有的被扔在垃圾桶旁,有的被藏在树丛下,有的就搁在人行道边上。
最终法医把这些碎块拼在一起,确认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
被加热煮过,然后被切成2000多片,每一片都切得很匀称。
骨头被剔得干干净净,内脏被单独装袋。
后来在水佐岗找到了她的头颅和衣物,通过比对确认了身份——刁爱青,南京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大一学生,失踪时只有19岁。
刁爱青是江苏姜堰人,家境普通,农民家庭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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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高考落榜之后复读了一年,1995年考进南大,在鼓楼校区读信息管理系现代秘书专业。
她平时话不多,性格安静,刚入学不久,社交圈很小。
认识的基本就是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和班上几个姜堰老乡。
她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1996年1月9号下午,在南大鼓楼校区附近。
有人看见她一个人往外走,穿着红色外套,扎着马尾,神情没有什么异常。
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活着的她。
她父亲刁日昌第一次知道女儿出事,不是在派出所,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姜堰老家接了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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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保卫科的人在电话里问,你女儿在家吗?已经快十天没回宿舍了。
他当时还以为是学校管理不严,女儿出去玩了,心里有点生气。
等赶到南京,警察问他女儿穿什么、多高、有没有什么胎记疤痕,他才慢慢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认尸的时候没看到全貌,只是在警方的询问笔录里一五一十地回答女儿的特征。
后来才知道,她被人煮了,切碎了,分成了2000多片。
这案子当年在南京造成的恐慌是今天很难想象的。
那时候没有天网监控,没有DNA数据库,甚至连寻呼机都还没普及到学生群体。
警方投入的警力之大,在南京刑侦史上都排得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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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直接进驻南大,排查范围从校内师生扩到校外流动人口。
附近的出租车司机、餐馆老板、收废品的、捡垃圾的,全部被问过。
警方向市民公开了抛尸用的几个手提包和一条印花床单的照片,悬赏征集线索。
那段时间南大周边的女生晚上绝对不敢一个人出门。
红色外套从那个冬天起成了全校女生压在箱底不碰的衣服。
但凶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2000多片尸块,每一刀都切得冷静、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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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这个人有极其充裕的作案时间和一个足够隐蔽的处理空间。
他能把尸体加热到煮熟的温度,说明那个空间里有不受打扰的厨房条件。
他能把骨头剔得那么干净,说明他对人体构造不陌生,或者至少长期接触过动物解剖。
警方排查过屠夫、厨师、医生、军医、兽医,甚至殡葬行业从业人员。
但没有一条线索能最终对上一把刀和一个人。
最诡异的一点是,凶手似乎刻意不留下任何指向自己身份的线索。
但抛尸手法又极其张扬,不是藏,是展示,像在跟谁较劲。
这个案子后来成了中国刑侦史上最著名的悬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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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几年就会有新的传言冒出来,说凶手抓到了,是某个已经死了的老教授,是某个出国定居的外科医生,是某个后来因为别的案子被判了刑的连环杀手。
2022年那次传得最凶,微博热搜冲上去好几个小时,结果警方不得不出来澄清,说消息不实。
刁爱青的姐姐刁爱华在2021年起诉了南京大学,要求162万赔偿,但几个月后又撤诉了。
她父亲从1996年之后每隔一两年都会去南大打听案子的进展。
1998年那次他签了一份承诺书,拿了一万块钱,承诺不再向南大追问此案。
但他后来还是去过,最近一次是在前几年。
老人已经八十多岁了,走在鼓楼校区里的时候,树还是那些树,楼也还在。
只是没几个人还叫得出他女儿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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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2000多片尸块的拼接照片至今还封存在南京市公安局的物证档案室里。
专案组的人换了好几茬,每一任交接的时候都会把那几本卷宗摆在最上面。
谁也不知道钥匙到底在哪儿。
但所有人都记得那个冬天,有一个女孩穿着红衣服走出南大校门,再也没有走回去。
我常常在想,刁爱青那个下午走出校门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去见一个朋友,还是去赴一个约,还是只是单纯地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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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不会想到,这短短的一段路,会成为她生命的终点。
而那个将她切成2000多片的凶手,至今仍藏在某个角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这个案子最让人痛心的,不只是刁爱青的悲惨遭遇,还有她家人的无尽煎熬。
父亲从壮年等到白发苍苍,姐姐从年轻等到中年,始终没有得到一句真正的道歉和交代。
正义虽然有时会迟到,但绝不应该缺席。
希望有一天,那把藏在暗处的刀能被找到,给刁爱青和她的家人一个迟来的公道。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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