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秒狂坠1.4万英尺！操控台被砸烂，牙医乘客临场抢救重伤机长

9月30日，迪拜航空某航班从迪拜飞往特拉维夫，副驾驶涉嫌持刀刺伤机长，客机从三万四千英尺急降，乘客冲入驾驶舱将其制服，轮休飞行员随后接管飞机，航班安全改降沙特塔布克，机上174人平安，一名牙医乘客参与急救，袭击者被充电线捆绑。

副驾驶为何能在驾驶舱内持刀刺伤机长，重伤机长如何在失血状态下打开舱门？轮休飞行员为何恰好同机，乘客又为何能迅速制服袭击者？

以色列总理办公室发言人多龙·施皮尔曼披露了一个关键细节，遇刺机长斯米特·马查尔浑身是血倒在驾驶舱地板上，用最后的力气打开了驾驶舱门锁。

正是这个动作，让外面意识到异常的乘客得以冲入驾驶舱，马查尔是一名印度籍飞行员，拥有多年波音737系列客机驾驶经验，曾在印度廉航SpiceJet工作，之后加入迪拜航空。

据机上唯一具备医护背景的乘客、牙医穆萨耶夫·肖塔回忆，马查尔被刺后头部和双手大量出血，手部几乎被切断，一度濒临昏迷。

飞机当时从34000英尺开始急降，在沙特约旦边境附近的沙漠上空短暂进入俯冲状态，不到30秒下降超过1.4万英尺。

这个下降速率本身就可能造成机体结构损伤，联合航空机师兼飞安专家亚若优表示，他对于飞机在尾部方向舵大部分被扯掉的情况下仍能安全降落感到惊讶。

马查尔在遭受多次刺伤、大量失血的状态下，还能完成打开驾驶舱门这个动作，这或许是整条安全链中最不可替代的一环。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驾驶舱门的设计初衷就是抵御来自客舱方向的威胁。

飞行员经过专门训练，不会因为敲门就开门，正常程序下需要验证身份才会放行，当威胁来自驾驶舱内部时，这道门反而成了乘客与驾驶舱之间最大的障碍。

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这件事，一架商用客机的驾驶舱只有两名飞行员在操控，当其中一人变成攻击者，另一名飞行员能获得的外部帮助是零，除非门被打开。

马查尔打开那扇门，给了乘客和机组人员介入的机会，而他们冲入驾驶舱后，发现副驾驶正站在操控台前猛砸面板。

飞机突然急速下降时，44岁的以色列电影制作人埃亚尔·达茨感觉“没有遇到气流颠簸，没有广播，也没有安全带指示灯亮”，但飞机在剧烈摇晃。

他判断，出事了，数名乘客冲入驾驶舱后，看到副驾驶正在控制面板前猛烈敲打，他们随即上前将其制服。

参与处置的乘客透露，机上副驾驶使用小刀反复刺伤机长，还试图将受伤的机长强行推出驾驶舱，更值得关注的是，乘客用充电线将袭击者捆绑了起来。

客舱里全是度假归来的以色列家庭，还有一位牙医乘客肖塔最早冲入驾驶舱，他在协助制服袭击者后，第一个对重伤的马查尔进行急救。

飞机着陆后，沙特医生救治了惊慌失措的儿童和乘客，一位沙特高级官员向救治飞行员的牙医表达了感谢。

乘客在几秒钟内做出的判断和行动，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航空安保体系中一个长期存在的漏洞。

有航空安全分析人士指出，驾驶舱内部人员冲突构成民航最致命的安全漏洞，现行飞行员心理筛查与驾驶舱监管机制存在系统性失效。

不过，这里需要补充一句，航空分析人士的上述判断是事后复盘，不是这次事件的调查结论，事件的根本原因目前仍不清楚，迪拜航空也警告不要过早做出推断。

副驾驶的动机是什么、是否存在预谋，都还在调查中，阿联酋总检察长已下令调查事件是否与恐怖主义活动有关，包括是否存在事先策划或指使。

即便调查尚未有定论，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当驾驶舱内的安全屏障失效时，客舱里那些愿意冲进未知危险中的普通人，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这架航班上除了机长和副驾驶，还搭载了两名迪拜航空的轮休飞行员。

迪拜航空一名发言人证实，这组飞行员原定接替执飞下一个航班，在驾驶舱冲突后接管了飞机并安全降落塔布克。

之所以航班上多配了两名飞行员，一位知情人士称，是因为担心区域航线变更会延长航程，使原机组人员超出允许的工作时间，这与任何事先的安全预警无关。

两名飞行员的国籍曾有多种说法，俄罗斯驻迪拜总领馆否认机上有俄罗斯籍飞行员，迪拜航空及航空监管机构尚未正式公布两人身份，外界仍在等待进一步调查结果。

这个细节揭示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正是因为航线绕飞带来的排班冗余，FZ1073上恰好有两名具备操控能力、体力和精神状态正常的飞行员作为后备。

沙特塔布克机场的空管系统也发挥了作用，机场空中交通管制中心在当地时间上午8点44分收到FZ1073的求救信号，随即启动应急程序。

塔布克机场距离沙特与约旦边境不远，地理位置恰好覆盖了事发空域。

沙特民航事故调查中心随后也启动了独立调查，此外，航班先后发出了国际紧急代码7700和7500，7500代码用于表示飞机受到非法干扰，包括可能遭遇劫持。

触发7500代码的具体时间和触发者仍在核实，但这一信号使周边空管和军方迅速提高了响应级别。

这起事件中，从机长打开驾驶舱门到乘客制服袭击者，从轮休飞行员接管飞机到塔布克空管引导降落，每一个环节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衔接。

这种衔接并非精心设计的预案，更多是多重因素在同一时间点的恰好重合，包括航线变更带来的额外飞行员配置、袭击发生时乘客的快速反应、以及塔布克机场的地理位置与管制能力。

全球航空安全体系在面对驾驶舱内部威胁时，目前还没有根本性的解决方案。

有航空安全专家指出，航空公司目前没有针对飞行员蓄意破坏飞机的防护机制，以色列方面已在事发后表示将加强对所有飞往以色列航班飞行员的安全审查。

174人平安落地，值得庆幸，但这件事留下的真正问题在于下一次，安全链条中的每一环是否还能恰好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