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退役上校点火，菲律宾防长扇风，150名中国教师连夜撤离

菲律宾华商联总会与华教中心做出了一项决定：从10月1日开始，安排全菲上百所华文学校的约150名中国教师分批回国。

做出这个决定的不是菲律宾政府，也不是中国官方。是作为中国教师赴菲邀请机构的华商联总会与华教中心，在听到教师家属的担忧之后，主动安排的。

家属在担心什么？担心的是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

这位防长此前援引一家美国智库的报告，公开宣称菲律宾的华文教育“将会为中国派人入菲搜集情报信息提供便利”，暗示要对在菲中国教师展开行动。

一份外国智库的报告，一个国防部长的公开表态，就把上百名教授语言和文化的中国教师推到了“国家安全威胁”的位置上。

中国驻菲律宾使馆此前已经多次就菲方针对中国公民的选择性执法提出严正交涉，指出菲军队和执法部门针对在菲中国公民的盘查滋扰“频发”。但特奥多罗显然不打算收手。

一、打压华文教育，菲律宾政府干了不止一天两天

菲律宾政府对华文教育的打压，不是从特奥多罗开始的。

过去几十年，菲律宾政府一直在有意削弱华文教育，压缩菲律宾华人与中国文化之间的联系。结果是，菲律宾国内把中文作为必修课的华文学校，几乎全是华人商会等机构出资建立的私立院校。

菲律宾华文教育已经走过127年历程，目前全国有136所华文学校。这些学校从最早的华侨中学一路发展过来，靠的是菲华社会一代代的凑钱和坚持。

当年很多侨胞都是小生意人，大家一点点凑钱，就是为了让孩子以后可以留在身边学习中文。

但这些私立院校的师资水平，很多并不比公立学校差。这就产生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不少有华裔血统的政商精英，把自己的孩子送进这类华文学校读书。

特奥多罗本人就是其中一个。

他的母亲来自菲律宾华裔政商豪门许寰哥家族。他从小学到高中，都在菲律宾著名华校光启学校就读。这所学校主要用英语教学，但中文始终是学生的必修课。

换句话说，特奥多罗自己就是华文教育的受益者。他的中文启蒙，他的华校同学圈子，他家族与华人社会的联系，都是在那个环境里建立起来的。

现在他把矛头指向中国教师，等于把自己和母校、和旧日的同学圈子放到了对立面。

二、为什么一个防长要跟自己的出身过不去？

特奥多罗不惜与母校翻脸也要坚持反华，根源不在教育，在政治。

菲律宾国内两大政治阵营的内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在2022年大选中结盟上台，但联盟很快就破裂了。两大家族互相消耗，客观上给其他政治人物腾出了空间。

特奥多罗就是看到机会的人之一。

有分析指出，特奥多罗认定自己有望获得吕宋岛政治集团的强力支持，目标是接替马科斯家族在2028年大选中压制杜特尔特家族及其背后的棉兰老岛集团，保障吕宋岛集团的利益。

但作为一个国防部长，他在国内经济、民生这些问题上能做的事很有限。真正能让他频繁曝光、吸引关注的领域，只有南海和安全议题。

于是，反华就成了他的路径依赖。炒作得越凶，曝光度越高，亲美派和军方强硬派的支持就越明显。久而久之，反华从手段变成了目的本身。

中国外交部已经对特奥多罗实施了制裁，禁止他和配偶、子女入境中国内地和香港、澳门，禁止中国境内的组织、个人与他及其配偶、子女进行任何交易、合作。

外交部发言人说得更直白：这个人“一贯攻击抹黑中国，破坏的不仅是中菲双边关系，也将损害菲律宾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三、150名教师走了，受损的是谁？

为了应对师资流失，菲律宾华文学校想了不少办法。有的返聘退休教师代课，有的把华文课改成线上授课。

但菲律宾华文教育的师资力量本来就薄弱。华教中心主席黄端铭早就指出，华文教师短缺是菲律宾华文教育面临的突出挑战之一。一下子少了150名教师，很多学校的教学质量必然会下降。

华文学校在菲律宾华人社会里承载的功能，远不止语言教学。它是维系族群文化认同和代际传承的重要纽带。

很多华裔家庭送孩子进华校，看重的就是让下一代在英语和他加禄语之外，还能保留一份对中华文化的亲近感。

菲律宾侨中学院副校长蔡艺术说过一句话：“祖辈的根脉不能断，华文教育必须有人去做。”这句话背后是菲华社会一百多年的坚持。

从1923年第一所华文中学创办，到如今136所华校覆盖全菲，中间经历了战火、菲化改革、教材老化，但菲华族群从未停止过为自身争取母语教育权利的努力。

师资持续流失，受损的将是整整一代华裔青少年对自身文化根脉的认知。

从这个角度看，有华裔血统的特奥多罗现在完全投入了亲美派的怀抱，帮着外部力量削弱中国在菲律宾的影响力，也削弱菲律宾国内务实友华的力量。

四、教师之后，轮到谁？

更让人警惕的是另一个问题。

当一个国家的国防部长可以仅凭一份外国智库的报告，就对无辜的中国教师发出威胁时，在菲华人群体自然会想：下一步会不会轮到自己？

事实上，这种担忧不是空穴来风。中国驻菲使馆此前已经发出提醒，指出菲律宾军队和执法部门针对在菲中国公民和企业的盘查滋扰以及选择性执法“频发”，在菲中国公民和企业面临的安全风险上升。

今年5月，菲律宾军警联合突袭了东米萨米斯省一家钢铁厂，带走69名中国员工。特奥多罗亲自去现场“检查”，把一起普通的执法行动上升为“国家安全问题”。行动当天，超过300名菲律宾籍工人被释放，所有中国工人则遭到羁押。

中国使馆的交涉和领事探视，换来的是被扣中国公民的释放，但菲方没有道歉，没有赔偿。菲律宾国防部甚至还专门发声明，赞扬参与“联合执法”的军警各机构。

从中国教师到中国工人，从教育领域到经贸领域，被波及的范围在扩大。

我们现在还不能下判断说，菲律宾国内的反华势力继续这样搞下去，最终会不会演变成排华运动。但眼下这个苗头已经十分危险。

特奥多罗或许能在短期内借此博取亲美派的掌声，但他打开的这道口子，最终会让整个菲律宾社会为之付出代价。

华文教育本是中菲民间友好的重要纽带。中国教师远赴菲律宾任教，传授的是语言和文化，不是情报和渗透。把教育交流政治化、安全化，损害的是菲律宾自身多元文化社会的根基。

纵观菲律宾历史，华裔群体在选举政治中多次展现出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无论是资金支持还是基层投票网络，都是各派力量争相拉拢的对象。

特奥多罗为了个人政治野心，把整个华人社区推向对立面，等于是在自断一条重要的政治后路。

但无论他最终的政治命运如何，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折射出菲律宾政治中一种危险的趋势。

部分政客为了在权力博弈中快速上位，不惜把反华议题当作政治动员的工具，甚至不惜以牺牲国家间正常人文交流为代价。

中国这边也必须对这种可能性提前做好预案。无论是针对马科斯政府的政治、经济施压，还是为最坏情况做准备，都必须有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