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英华】黄辉：诗书双绝，气节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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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双绝，气节千秋

黄辉，字平倩，一字昭素，号慎轩，南充县（今高坪区）人。其父黄子元曾任湖广御史。黄辉自幼聪明好学，是任瀚的学生。十五岁乡试获第一名（解元）。万历十七年（1589年）中进士，入选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官。又任詹事府少詹，后升任皇长子讲官。

（明）黄辉画像（图源：嘉陵地方志）

当时万历皇帝宠幸郑贵妃，疏远皇后及长子朱常洛。皇长子很长时间都没有“储君”的名分，引发朝臣议论纷纷。一次，黄辉与同乡给事中王德完谈及此事，两人都认为，依祖制确立太子，是关乎国家安定的大事。王德完表示要冒死向万历皇帝进谏，黄辉当即表示支持。王德完的谏疏由黄辉起草，王德完修改而成。不料进谏惹恼了皇帝，王德完被捕下狱，还受了廷杖，差点被打死。朝臣们见势不妙，大都不敢为王德完说话。只有黄辉不避危险，拼命奔走，多方设法搭救。为此黄辉也受到株连，被免官还乡。后来黄辉还朝，又经过多位大臣的多方努力，皇长子朱常洛终于被立为太子。

黄辉学识渊博，诗文以韩愈、欧阳修为榜样，深得二位前贤旨趣。其诗文受到时人推崇，与名满天下的文学家陶望龄齐名。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公安派文学家袁宗道、袁宏道及袁中道先后到达北京，在太学里结识了刚从四川老家返京任职的黄辉。他们志趣相投，文学主张特别是诗歌创作方面的主张相近，因而“聚首最密”。没过多久，黄辉与袁家兄弟就同方子公、江进云、钟君威、谢在杭等聚会在京西崇国寺，结成了“蒲桃社”。黄辉还擅长书法与绘画，与当时著名画家董其昌齐名，因而享有“诗书双绝”的美誉。

黄辉行草《碧云天》真迹（图片来源：华西都市报）

黄辉不仅熟读“四书五经”，还虔诚信奉佛教，皈依当时著名高僧莲池大师。无论是居官期间还是归隐之后，一直坚持读佛经，参禅打坐，还常给莲池大师写信报告自己的感悟与收获，请教修行中遇到的问题。在京城做官时，黄辉时常出入寺院，与僧众往来甚密。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正月，黄辉受居士戒，因此遭到一些官员攻击。这一年九月，他的好友、年仅四十一岁的袁宗道在北京病逝。第二年，袁中道护送兄长灵柩回湖北公安。这些变故更坚定了黄辉离开官场的决心。

万历三十年（1602年），黄辉上疏请求辞官还乡。离京前曾与好友陶望龄等游滴水岩。冬月间，袁宗道灵柩在湖北公安县安葬，黄辉专程从老家顺庆府前往悼祭，参加安葬活动。葬礼结束后，黄辉返回顺庆，袁中道亲送到宜昌三游洞。分别时，黄辉取榜纸手书赠别诗一首，现在全诗内容很难查到。袁中道说他最欣赏诗中的一联是：“王略无偏正，天威有纵擒。”此后黄辉就长住在家乡，直到光宗（朱常洛）继位才被启用，恢复原职。此时黄辉已是年老病重，不久就病故了。因此《明史》说“起故官，擢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卒于官。”而清嘉庆《南充县志》所录袁中道为黄辉写的传记中说，“不复起”。天启元年（1621年），明熹宗允准徐宪等人的请求，追赠黄辉礼部右侍郎，并准选黄辉一子入国子监。朱常洛登基数月即驾崩，由熹宗继位。可知黄辉之死当在泰昌元年（1620年）或天启元年（1621年）。

据民国《南充县志》载，黄辉的诗文著作有《铁庵集》八十卷，《平倩遗稿》三十六卷，《怡春堂集》和《慎轩文集》。并加注说：“《慎轩文集》亦王振奇选刻。有序、记、论、辨、议、说、解、策、疏、颂、箴、赞、题、别言、赋、碑铭、墓志铭、墓表、祭文各名目，今行于世。”可惜这些著作连同他的书画作品现在很难找到。除了地方志中选录了他的少量诗作及十多篇书信、序、说等散文之外，四川省博物馆藏有他手书的一巨幅五言诗中堂。《巫山县志》中选录有他写的《巫山道中》七言绝句四首。选录二首于下：

巫山道中（二首）

未曾五里已三溪，几许寒崖挂断霓。

乱石垒成舂雪碓，断桥横作上天梯。

悬梯东折西复还，双磴斜开碧玉关。

不雨不晴天睡着，冷云横出梦中山。

民国《南充县志》中所选录黄辉的诗，多是他题咏故乡山水之作。抄录于后：

望戒坛有怀

万历壬寅七月二十日与陶周望、冯正子、王文甫、曾喁卿、米仲诏、汪明生及愚庵禅师为滴水岩游还，止黄村，得诗数首。目瞀行迫，殊不足存，聊志日朋耳。

坐月松枝暖，春风乱昔游。

露尊调白凤，云曲醉苍虬。

古洞花难发，孤琴水漫流。

唯馀西岭色，犹向茂林秋。

何侯招饮皇泽寺泛月纪兴

碧玉嘉陵静不流，山城一半水烟浮。

接天宝树行青雀，带雪虚峰下白牛。

莲社风期孤客贳，苔龛名字几人留。

今宵明月同歌笑，何仅当年李郭舟。

栖乐山

一上飞仙石，飘飘万古情。

仙人不可见，秋月绕林生。高池淡无影，独酌依空明。欲望来时路，微茫烟际城。

题谢自然上升

丹梯远跨白云端，云外焚香玉女坛。

太乙笙铃摇碧落，上方台殿怯高寒。

灵仙度世南山下，老鹤还家北海乾。

万古英雄俱泯灭，不须凄切望长安。

寻滴乳岩将至岩洞口占

藜杖行忘远，蕉团到若归。

沓拖馀岫势，惊绝主山威。

坳曲藏天迥，峰稜画汉微。

懒龙将倦客，耐可静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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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南充市高坪区地方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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