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大陆面积约1239.3万平方公里,比中国还大。算上周边岛屿和冰架,总面积约1424.5万平方公里。
这么大一块陆地,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这些年不少人管它叫“无主领土”,意思是没人要、也没人管。可南极的规矩,恰好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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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12月1日,12个国家在华盛顿签下了《南极条约》。
条约里最要紧的一条,是把各国对南极的领土要求全部冻住,谁也不能再提新的。条约还禁止在南极搞军事活动,规定科学考察自由、各国合作。适用的范围,是南纬60度以南的整片区域。
规矩定在这里,日本的动作就有了解释。它在南极待的时间,比很多人以为的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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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主张。历史上正式对南极提出过领土要求的,有7个国家:阿根廷、澳大利亚、智利、法国、新西兰、挪威、英国。
英国、阿根廷、智利三家画的圈,在南极半岛那一带叠在一起。
更麻烦的是,这些要求到今天也没有一个真正算数。
美国、苏联(后来的俄罗斯)、日本这些国家,一直不承认别国的领土主张,自己也不提。不认,也不提。
于是才有了1959年那份条约,签字的12个国家里,既有提过要求的,也有不认的,大家各退一步,把争议按住,为的是不让南极变成又一个战场。
按条约的说法,南极只用于和平目的和科学考察。它不是谁家的地,也没有谁能把它变成谁家的地。
所以“无主领土”四个字,只对了一半。南极确实没有主人。可这不等于没人管,是全世界坐下来约定好,谁也不许去当这个主人。
这一冻,就是六十多年。条约没有期限,一直有效。到今天,缔约国已经从12个增加到58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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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1月,探险家白濑矗带着队伍在南极罗斯冰架一带登陆,一路往内陆走,最远到了南纬80度05分。
到不了南极点,他就在那里升起了日本国旗,把这一带命名成“大和雪原”。
那次探险没给日本带回一寸立足之地。到了1951年,《旧金山和约》签下,日本干脆放弃了与南极有关的全部权利主张。
按常理,故事到这儿就该结束了,可它没有。
放弃主张的第二年,日本开始筹备南极观测。1956年,第一次南极观测队出发。1957年,日本在东翁古尔岛上建成昭和站,一直用到今天。
此后几十年,日本往南极内陆又建过瑞穗、飞鸟、圆顶富士等基地和观测点。其中瑞穗、飞鸟早已停用,被冰雪埋住。海上靠破冰船,眼下执行任务的是“白濑”号。
昭和站不是夏天去一趟就走的站,那里常年有人值守,一年到头都亮着灯。
日本还在内陆钻冰芯。圆顶富士基地海拔3700多米,从那里取出的冰芯,能读出70多万年前的气候。这么多年,这套安排一直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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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底,日本方面把第68次南极观测队的名单定了下来,正式队员50人。整支队伍最终预计75人,11月底出发。
同年5月,第48届南极条约协商会议在日本广岛开了11天。各国的代表一共来了400多人,会上谈的是南极旅游、气候变化和环境保护这些事。这也是日本时隔32年再一次当东道主。
日本没有因为常年科考,就拿到南极一寸土地,这一点条约写得很死。
可它从条约签字那天起,就一直坐在桌子边。在南极,能不能常年进去、能不能拿出几十年的观测数据,本身就是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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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进场,比日本晚了二十多年。1983年6月,中国正式加入《南极条约》,成了缔约国。
加入,不等于能说话。条约体系里,能拍板的是协商国,而协商国的门槛是有实质的考察、有常年的站。
那一年中国在南极一个站都没有。开会的时候,一到讨论实质内容、要表决的环节,中国代表只能先退到会场外面。这不是传闻。当年参加过会议的中国代表,把这一幕写进了回忆。
转机在第二年。1984年11月,中国首次南极考察队从上海出发。1985年2月,长城站在西南极的乔治王岛建成。
就在同一年,中国从缔约国变成了协商国。从那以后,一站接着一站。
1989年2月,中山站建在东南极的拉斯曼丘陵,跨进了南极圈。
2009年1月,昆仑站立在南极内陆冰穹A,那是南极冰盖海拔最高的地方,站台在4000米以上。
2014年2月,泰山站在中山站和昆仑站之间建成,专门当中转和补给。
2024年2月,秦岭站建成投用,位置在南极罗斯海一带。
长城、中山、昆仑、泰山、秦岭,五座站连起来,从大陆边缘一路伸进内陆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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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站里过日子不容易,常年站要有人留下过冬,补给一年只来一次,风雪把路一封,站上的人就得靠自己撑到下一个夏天。
四十年前,中国的代表连会场都进不去。今天,中国的考察站从海边一直铺到冰盖最高处。
这些站对外说的话很一致:做的是条约允许的科学考察,成果拿出来共享。南极的冰芯、气象、环境数据,中国现在都能拿到第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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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为什么值得这么多人年复一年地往里跑?
除了科学,还有底下的东西。南极大陆和周边海域,埋着的矿产、油气和生物资源储量可观。淡水更是以冰的形式存着,量极大。海里的磷虾和鱼类,也是各国盯着的对象。
但1991年签下的《关于环境保护的南极条约议定书》,把另一条路堵上了。这份议定书1998年生效,规定2048年以前,一切矿产资源活动都禁止。
地不能挖,矿不能采,南极的竞争就换了个法子。
比的是谁的研究做得久,谁的观测数据攒得厚,谁能在这套条约体系里把话说清楚。
这么看,日本近七十年的投入,中国这四十年的建站,方向是同一件事:在条约画好的框子里,把科学这件事做扎实。这条路不显眼,可比喊口号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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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的规矩,是1959年那12个国家定下来的。后来进场的人,都只能在这个框子里做事。谁想在这里插一面旗子、划一块地方,条约这几十年一直在把这个口子堵住。
这块比中国还大的地方,没有主人,也不需要主人。
真正能让一个国家在南极站得住的,是常年不断的人、船和观测数据。不是靠喊得多响。
中国这四十年做的,就是这件事。站一座一座建起来,数据一年一年攒下来,人在冰上守出来。
等到2048年那扇门真要推开的时候,能说得上话的,一定是那些从头到尾没离开过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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