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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选举进入倒计时,特朗普在竞选集会上谈到战争推高油价,随后抛出一句,可以让伊朗“摧毁”洛杉矶和圣迭戈,并且他还管这叫“很小的代价”,此前他还表示,中期选举后“有可能”加大对伊朗的轰炸,那么,他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特朗普不是随口一说,他是在用美国城市可能遭袭的恐惧,为对伊战争及其经济代价辩护,争取选民继续支持共和党,要知道美伊战争每月烧掉约30亿美元,截至8月1日国防部直接支出约380亿美元。
再加上,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布伦特原油一度冲高到每桶110美元以上,美国汽油价格过去12个月累计上涨27.4%,而这些账最后都落到普通人头上。
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需要一套说法,让选民相信这仗不得不打,于是他把洛杉矶和圣迭戈会遭到伊朗摧毁摆上桌面,意思很直白:如果不继续强硬,伊朗的导弹就可能落到美国城市,换言之,特朗普的这番话不是伊朗的战略,这是竞选话术。
可话术背后,是特朗普被美伊冲突架在火上烤的尴尬,往前一步全面升级,可能引发伊朗报复,增加美军伤亡,冲击能源运输,推高油价,选票就飞了,往后一步撤,又会被对手骂软弱。
所以,他选择了拖字诀,把大动作推迟到中期选举之后,他威胁选后可能加大轰炸,至少有三个目的:
首先,是控制选举前的政治成本,现在扩大打击,后果全在投票前爆发,选民会把账算到共和党头上;其次,是向伊朗施加时间压力,潜台词是:美国现在没全面升级,不代表以后不会,而德黑兰最好在这段时间接受更符合美方要求的条件;最后,保留军事威胁,继续争取谈判成果,打不打先不说,筹码先堆高。
那么,中期选举后,特朗普会不会真动手呢?
说实话,美国确实在做战争准备,军事部署说明,美方正在增加行动选项,据美联社报道,赴中东的舰艇编队包括“罗斯福”号航母打击群和“马金岛”号两栖戒备群,搭载约7000名水兵和2000名海军陆战队员,而这些力量可以增加舰载机出动、海上防护和应急行动能力,但增兵也承担轮换、威慑等任务,不能直接证明已经批准新的战争计划。
至于,是否形成更强的打击能力,还要看新增力量与现有部队是否重叠部署,以及弹药、维修和保障能否跟上,多一艘航母,确实增加选择;但要持续行动,后方支持同样重要。
更麻烦的是,特朗普对伊朗的决策能存在误判,10月6日,他宣称,没有人知道谁在治理伊朗,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则在此前强调,美方清楚伊朗的对话方和决策机制,问题在于美国官员的信息矛盾,知道与谁谈判,与确定对方能落实什么,是两个问题,万斯承认,美方正在与伊朗总统、外长接触,因此,不能将特朗普的说法直接当作伊朗已经失去治理能力的证据。
如果美方把领导层受创等同于国家无法组织反击,就可能低估风险,军事系统仍可能维持指挥和作战,更危险的情况是,美国认为打击可以迫使伊朗让步,伊朗却认为必须更猛烈地报复才能阻止下一次攻击。
选举结果也会影响特朗普的选择,如果共和党保住国会控制权,他可能将结果解释为政策得到认可,如果遭遇明显失利,要求调整战争政策的压力可能上升,但失利也可能促使他寻求新的军事成果,不能简单断言必然撤退。
还要注意,选举结果不会立即改变国会组成,政治压力可以迅速变化,制度上的制约则有自身时间表,无论胜负,美军伤亡、能源价格和盟友安全,都不会在投票结束后消失。
与此同时,德黑兰方面也在为更坏的情况做准备,10月4日,伊朗军方发言人表示,已着手增加导弹射程,并称敌方兵力和军舰部署到了距离伊朗海岸更远的位置,其意图是维持反击威慑,
美军拉开距离,伊朗就试图扩大打击范围,这样的相互调整,可能让更多后方设施面临防护压力,但具体射程、部署数量和实际效果,仍需证据支持,不能直接推导出伊朗已能打击美国西海岸。
10月6日,伊朗国防部又宣称,武器生产能力达到战前的2.5倍,并警告再次遭袭将作出更强回应,这既是备战信息,也是在告诉美国:继续施压,未必能耗尽伊朗的反击能力。
不过,产能不等于实际产量,更不等于所有装备库存同步增加,美方同样需要区分伊朗的宣传与真实能力,谈判和战争决策,最怕将对手的强硬全部当真,或者将其反击能力全部看轻。
眼下,停战仍卡在具体条件上,万斯要求伊朗实质性削减铀浓缩能力,强调“我们不会用行动交换口头承诺”,伊朗则希望美国先落实安全和经济安排,双方争的是行动顺序,也是让步后还能否得到保障。
与此同时,胡塞武装和沙特之间的冲突,也在影响着特朗普的决策,沙特支持也门政府军发动反攻,胡塞则继续用导弹打击对方,对美国来说,伊朗战事还没有解决,也门方向又出现升级风险,两处冲突虽然不能简单等同,却会共同增加美方的军事和外交压力。
如果美国扩大对伊打击,就必须考虑胡塞是否会加强行动,例如驻地区美军的防护、沙特能源设施的安全,以及红海航运,都可能需要更多资源,增派航母可以增加军事选择,却无法同时解决所有方向的威胁,美国还要权衡,有限的防空装备、弹药和情报力量,该如何分配。
因此,11月之后,美军扩大打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但具体规模和时间仍不确定,值得关注的,是新增兵力何时到位,谈判能否形成可执行的安排,以及美方是否明确打击目标,特朗普需要证明战争值得继续,伊朗则要证明继续攻击代价更高,两国能否找到彼此都能兑现的停战步骤,将决定这场对抗是否进一步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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