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4日,河南佳县一个村子里,一家四口被菜刀砍死。遇害的是户主王某、妻子孙某、女儿王芳芳,还有王芳芳三岁的养女。凶手是王芳芳的丈夫张占立,结婚不到半年。
警方最初排查时,老两口在村里口碑很好,本分老实,没跟人结过怨。线索很快转到女儿王芳芳身上。她2008年有过一段婚姻,因为不能生育,和前夫领养了一个女儿,后来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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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前几个月,她经人介绍认识了邻村的张占立,两人认识不到一个月就领了证。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一个致命的错位。
王芳芳的前夫是个白领,她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张占立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精打细算过日子。王芳芳打心眼里瞧不上他,私下跟人说过,前任是白领,张占立就是个烂人。
可张占立不这么想。他觉得能娶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漂亮媳妇,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为了留住这段婚姻,他每天拼命出门打工,挣来的钱一分不剩全交给王芳芳。
张占立的父母承包了几十亩庄稼地,老两口每天累死累活地干。王芳芳在家带着养女,什么活也不干,没钱了就张嘴问公婆要。
时间一长,婆媳之间积下了深深的矛盾。有一次家里卖了东西得了一千多块钱,王芳芳光割肉就花了八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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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心疼,说了几句,王芳芳当场就翻了脸。而张占立面对婆媳矛盾,毫不犹豫站在媳妇这边。在他眼里,媳妇就是用来疼的。
可张占立不知道,他的忍让和包容,换不来王芳芳的满足。在王芳芳眼里,张占立除了埋头打工,简直一无是处。她想要的是一种她前夫给过、而张占立永远给不了的生活。
案发前不久,张占立因为一点琐事和王芳芳动了手。
王芳芳一气之下回了娘家,铁了心要离婚,还拉黑了张占立所有的联系方式。张占立懊悔不已,请来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自己买了贵重礼物,一次次跑到丈母娘家说和,每次都被骂着赶出来。
这时候,张占立的父母站出来了。他们觉得,既然儿媳铁了心要离婚,那结婚时的彩礼就该退一部分。
那笔彩礼是老两口东拼西凑借来的,前后结婚还不到半年。可丈母娘那边坚决不退。两家人为彩礼的事拉扯不清,张占立本人却不在乎这些,他心里只想着让王芳芳回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占立听到了一个消息。王芳芳竟然又和前夫和好了,还打算去复婚。
这个消息点燃了他心里所有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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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所有的忍让、所有的挽回、所有的低三下四,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屈辱。案发当天,他给父母跪下磕了几个头,说要去找王芳芳报仇,然后拎着一把菜刀冲出了家门。
他冲进丈母娘家,见人就砍。王某、孙某、王芳芳,还有那个三岁的养女,四口人全部倒在菜刀下。法医鉴定,四名被害人都是先被砍遍全身,又被砍断脖颈。
作案后张占立逃了。几天后,他跑到一个同学家,张口借三百块钱。同学稳住他,出门就报了警。警察赶到时,张占立没有反抗。他后来供述,动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太爱王芳芳了,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张占立最终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但回头看这起案子,真正的悲剧不是从菜刀落下的那一刻开始的。它从两个人认识不到一个月就领证的那天起,就已经在倒计时了。
一个习惯了白领前夫消费方式的女人,和一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庄稼汉,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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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方瞧不上男方,男方拼命讨好。
讨好失效,矛盾升级。女方回娘家要离婚,男方求复合被拒。彩礼退不退,成了两家人的拉锯战。最后,一个听说前妻要和前夫复婚的消息,把所有的账一次性算清了。
这段婚姻里没有赢家。
王芳芳一家四口没了,张占立被判了死刑。那笔东拼西凑借来的彩礼,最终也失去了意义。整件事里最让人说不出话的,是那个三岁的养女。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只是刚好在那个时间,待在了那个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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