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血盟”到“交易同盟”:3500亿美元撼动韩美安全关系。韩美同盟被用作经贸谈判的筹码。韩国宣布首笔3500亿美元对美投资后,外界曾期待韩美领导人达成的联合说明资料中,安全领域后续谈判能够重启。随着阿拉斯加液化天然气项目成为新的经贸变量,这种期待逐渐变得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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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同盟历来被称为“血盟”,即使双方在经贸问题上发生冲突,防务和威慑事务通常仍被置于谈判之外。如今,这条长期存在的界线正在松动。韩国9月30日宣布首笔对美投资后,围绕引进核动力潜艇等安全议题重启谈判的道路似乎艰难开启,但仅两天后,不确定性便明显增加。美国总统特朗普10月2日以当地时间计,就韩国对阿拉斯加液化天然气项目设置条件一事施压称:“告诉韩方,如果不尽快达成协议,就提高一倍。”
美国副总统万斯5日也表示,美韩仍需就细节展开磋商,并对项目达成协议持乐观态度。韩国赵姓部长刚刚表示,对美投资取得进展也为安全磋商“提供了推进动力”,新的经贸变量便再次出现。过去,即使韩美在经贸领域发生摩擦,双方通常仍会单独处理安全议题。2010年韩美自由贸易协定补充谈判破裂后,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仍在朝鲜炮击延坪岛后重申了美国的防卫承诺。2008年美国牛肉风波期间,韩美领导人也重申将加强联合防卫能力,并就朝鲜核问题保持合作。
但这一次的情况有所不同。韩国国家安保室长魏圣洛今年2月曾公开表示,关税谈判破裂的影响正在波及安全领域的后续讨论。8月,韩国执政阵营一名高级人士也称,韩美之间的各项议题会相互影响,有时还会成为阻碍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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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发布联合说明资料后,安全领域后续谈判因制定对美投资法案延迟而停滞。法案通过后,双方于5月底举行首轮磋商,但随着投资谈判再次延宕,第二轮磋商连日期都未能确定。这种影响还波及朝鲜半岛防卫态势。应特朗普要求,韩美今年8月举行的“乙支自由之盾”联合军演由原定11天缩短至5天。美国政治新闻网站《政客》当时报道称,美方对韩国落实3500亿美元投资的速度感到不满,这一因素影响了演习安排。
面对美方压力,韩国政府一度考虑向霍尔木兹海峡派兵的范围扩大至派遣战时军事资产,随后又因顾及国内舆论而放慢推进节奏。美国施压还延伸至韩国的战略产业。除3500亿美元投资外,美国持续要求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追加投资建设存储芯片生产设施。针对对酷澎的监管,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共和党方面今年7月曾反对称,这是“针对美国企业的政府整体性攻击”。美国方面也在关注韩国对谷歌等平台的监管,以及对《信息通信网络法》的修订。
特朗普式“交易同盟”并非双向交易,而更多体现为美国单方面提出要求。特朗普在此次宣布对美投资时,用“我们”指代美国、用“他们”指代韩国,并称:“他们最多将投资2000亿美元。”一名消息人士说:“据说特朗普在首脑会谈前听取报告时,首先关注的是对方国家对美国的贸易顺差规模,这是一种典型商人的思维方式。”同样面临压力的日本选择了先行付出成本的方式。日本去年承诺投资5500亿美元,今年2月和3月相继公布项目;对于向霍尔木兹海峡派兵,则明确表示“完全没有作出派遣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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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执政阵营一名人士称:“日本官僚把对美投资称作给予美国的官方发展援助。其做法是先付出成本,再为其他议题争取筹码。”问题在于,经贸与安全如今已难以切割,但韩国政府内部的应对仍然分散。对美投资主要由青瓦台政策室和产业通商部主导,安全议题则由国家安保室以及外交、国防系统负责。据称,在一系列谈判过程中,政策和安全部门之间的信息共享并不充分。一名不愿具名的消息人士表示:“需要设立一个能够统筹管理经济安全议题的控制塔。如果这种趋势固化,同盟关系的可预测性可能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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