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七天假,不少人都玩嗨了。
没错,本就应该是一年里最轻松的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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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宅家、有人聚餐、有人游玩......
可谁也没想到。
就在这几天,一条接一条的讣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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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周,四个名人接连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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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荧幕上的传奇和把一生献给国家的科学家。
甚至,年龄最小的仅仅51岁。
原来,生命的离别从来都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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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下午2点38分,常州大学机器人产业学院的副院长储开斌教授,因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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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国庆假期的第1天,很多人正在赶路、正在团圆,可他没能等到这一天的热闹。
51岁,对于一个搞科研、带学生的教授来说,正是出成果的黄金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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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1997年就开始在常州大学教书,一干就是20多年。教的是《电路分析》《模拟电子技术》这些听起来就头大的课,但学生们都说他讲得清楚、有耐心。
他还带着学生搞比赛,拿了不少国家级奖项。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其实已经跟病魔抗争了1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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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多啊,换了别人可能早就躺下休息了,可他呢?还在惦记学院的事,还在操心学生的发展。
今年上半年他还在忙江苏省教学成果奖的申报,暑假期间病情加重,可他始终没放下手头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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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老师,就是那种你上学时候觉得他“管太多”的老师,毕业之后才明白,他是真的把学生当自己孩子操心。
他走之后,家里遵他遗愿,丧事一切从简。
一个教了20多年书的教授,最后走得悄无声息,跟他平时做人一样,低调,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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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后的10月3日深夜,南京的胡宁娜也走了。11点56分,很多人已经进入梦乡,她在病床上安静地停止了呼吸,享年68岁。
这个名字,喜欢中国画的人肯定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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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江苏省国画院原来的副院长,画了一辈子工笔人物画,代表作《轻风赏花图》拿过第8届全国美展的大奖,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
但比起这些荣誉,更让人动容的是她临走前留下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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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提前写好的,嘱托给她唯一的儿子。她在信里说:“人不知道何时来,也不知道何时去。这一生我很努力,我感恩社会,感恩家人,感恩师友。也许有一天你们不经意间看到一只蝴蝶翩飞,叫一声‘老胡’谢谢!”
你听听这话,哪像是在告别,分明是在安慰每一个爱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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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专门交代,不进重症病房抢救,不设灵堂,不设告别仪式,不设墓碑,穿上平时常出门的衣服,让蝴蝶静静地飞向远方。一个画了一辈子画的人,连告别都像一幅画,云淡风轻,却让人心里堵得慌。
去年年底她还精神抖擞地参加活动,现场画了一幅《少年强威图》,画里的少年意气风发,谁能想到,不到1年,她就真的变成蝴蝶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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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凌晨,香港那边又传来一个让人不敢相信的消息。
何麦,那个在很多港片里演“洋反派”的老外,突发心脏病走了,64岁。
刘家良的遗孀翁静晶在社交平台上证实了这个消息,说事发毫无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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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是英国人,本名叫Mark Houghton,上世纪80年代,他因为痴迷中国武术,一个人从英国跑到香港追梦。
刚到香港的时候他连粤语都不会说,在刘家良的片场跑腿、搬道具,从最底层的杂活干起,就为了等一个拜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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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片场看刘家良拍戏,一遍一遍模仿洪拳的动作,自己偷偷练,后来终于有机会在刘家良面前展示,师父一看,说了句“打得唔错”,就把他留了下来。
拍《醉拳2》的时候,他正式拜入刘家良门下,成了黄飞鸿第5代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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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在《醉拳2》《跛豪》《逃学威龙2》这些经典港片里演了很多反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配上凶神恶煞的表情,简直成了港片里“外国坏人”的标配。
他高大壮实,虎背熊腰,一出场就给人一种“这人会把主角打死”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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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知道吗,就是这么一个银幕上的“狠角色”,私底下特别重情义。
他师父刘家良去世的时候,他在停尸间的走廊里守夜,一守就是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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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师父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在香港守着武馆,收徒弟教洪拳,把师父传给他的东西一点一点传下去。
他还给史泰龙、施瓦辛格当过保镖,当过潜水教官,一辈子活得特别充实、特别有劲。
可谁能想到,凌晨3、4点钟,心脏突然就不跳了。他的家人说,走得毫无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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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凌晨,在更南边的海口,一位97岁的老人在睡梦中离世了。
他叫郑学勤,很多人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你今天能开上车、能用上各种橡胶制品,跟他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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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23岁的郑学勤从北京大学毕业,被分配到海南岛从事天然橡胶研究。
那时候新中国百废待兴,橡胶基本全靠进口,抗美援朝期间美国搞战略物资禁运,国防工业必需的橡胶一下子就断了供。没有橡胶,飞机飞不了,坦克开不动,整个国家的工业都得趴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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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学者当时断言,北纬17度以北是橡胶树的生存禁区,而海南就在这禁区里。
没有住的地方,就砍木头搭茅草屋;没有实验室,就支起铁锅煮水给试管消毒;没有升降梯,就徒手爬树授粉。
一顶帐篷、一块油布、一把雨伞、一袋干粮,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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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还跟着国际联合考察队去了巴西亚马逊的原始雨林,那里瘴气弥漫、毒虫遍地,他和同事们冒着生命危险,采集了6万多粒野生橡胶种子,建起了中国最大的野生橡胶种质库。
他在雨林里两次险些送命,可还是咬牙把种质资源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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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豁出去”的劲头,他带着团队扛过了24次强台风、8次强寒潮的极限考验,最终让中国橡胶的年平均亩产干胶从25公斤提高到了75到120公斤。
到2004年,中国从“无胶国”变成了世界第5大天然橡胶生产国。97年的人生,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给了橡胶。
哪怕是90多岁的高龄,他还要去办公室翻资料、关心年轻人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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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这个假期的告别到这里就结束了。可10月7日上午10点左右,南京城里有一位老人悄悄地走了。
她叫郭秀兰,享年94岁。
跟前面4位不一样,她不是什么教授、画家、演员或者科学家,她这辈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南京老太太。
但她的身份,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是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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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秀兰生于1932年10月8日。1937年冬天,日军攻进南京城的时候,她只有5岁。
她生前回忆起那段日子,讲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浑身发冷。有一天上午大概9、10点钟,巷子里突然来了3个日本兵,所有人吓得四处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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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带着她和两个姐妹,还有上百个邻居,一起躲进了张龙桥附近的一个防空洞里。
本来以为躲进去就安全了,可谁知道,小孩子的哭声引来了日本兵。
他们循着声音找到了洞口,然后端起机枪,对着洞里就是一通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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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秀兰后来回忆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洞里安静下来,我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3个日本兵看没有动静了才走。这时候我才知道,我父母和小妹都被日军打死了。小妹死在妈妈怀里。爸爸把妈妈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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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5岁的孩子,趴在死人堆里,一动不敢动。她的爸爸、妈妈、小妹妹,全在那一天没了。
第2天,日本兵又回到那个防空洞,浇上汽油放火焚尸,大火烧了1天1夜,防空洞都被烧塌了。
5岁的郭秀兰和她的二妹,是那个洞里仅有的活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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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看,一个5岁的孩子,在那样的场面里活下来,她这一辈子心里装了多少东西。
可她没有被那些噩梦压垮。她活到了94岁,儿孙满堂,安安静静地在家里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她的生日是10月8日,她差1天就过94岁生日了。可她没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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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郭秀兰的离世,登记在册在世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只剩下20位了。
20位,你数数,可能连一个教室都坐不满。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本活着的历史书。
等这20个人也一个一个走了,南京大屠杀这段历史,就没有亲历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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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4位名人的离开,让我们感慨的是“可惜”——储开斌才51岁,胡宁娜的画还没来得及多画几幅,何麦的武馆里还有徒弟在等着上课,郑学勤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可郭秀兰的离开,除了“可惜”,还有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在心头,她是那段最黑暗的历史最后的见证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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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段历史就还是“活的”;她走了,那段历史就只能靠我们这些后人去记住、去讲给下一代听。
这种告别,不只是一个老人的离去,更像是一盏灯在慢慢地暗下去。
但灯灭了,影子还在,那些惨痛的记忆不该跟着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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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个人,5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一个教书的,一个画画的,一个打功夫的,一个搞橡胶的,还有一个,是从那场浩劫中挣扎着活下来的普通老人。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可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的东西,就是那种“豁出去活”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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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认真、再用力,也挡不住命运的安排。
日子再忙,命只有1条,人只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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