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9月,新疆罗布泊原子弹试验靶场异常忙碌,中国首颗原子弹的试爆装置及备品备件全部加工验收完毕,已安全运抵这里。首次核实验什么时候爆炸,也在中南海紧张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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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上午,周恩来在国务院办公厅主持召开中央专门委员会。听完二机部汇报首次核试验的准备情况,和正式试验工作的安排汇报后,会议围绕首次核爆炸的时间展开讨论。
周恩来提出,试验时间要做好两手准备,或暖季或寒季,他个人更倾向于明年的二季度再搞。而国务院副总理兼总参谋长罗瑞卿则力主当年10月试爆。
他在会上直言:“请总理再考虑一下,早响更有利,拖下去夜长梦多。”周恩来则明确提出季节不合适,可能今年不会试,就准备明年的方案,提到主席处,最后由主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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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中央专委继续开会,再次把核试验的时间问题摆到桌面上。周恩来依然力主首次核试验适度往后推。但一直主张“早响”的罗瑞卿则坚持认为,既然准备好了,条件具备了,那就应该早响。
会议结束后,他把张爱萍副总长叫到办公室,交代马上起草一份《关于首次核试验时间的请示报告》,由他直呈毛主席、党中央。张爱萍受领任务后,立即向李旭阁交代罗总长的意图:报告不要长,简要说明首次核试验的准备情况,万事俱备,只待党中央、毛主席一声令下。
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一些党史军史专家曾对这段史实提出质疑:罗瑞卿是国务院副总理兼总参谋长,又是中央十五人专门委员会成员,他怎么可能事先不跟周恩来通气,就直接向毛泽东写报告?这不是“越级越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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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原第二炮兵军史专家延晓东多次到中央档案馆查证,终于查询到并完整复印了罗瑞卿写给毛泽东报告的原件。事实证明,罗瑞卿考虑问题非常缜密细致。
他写给毛泽东的报告,同时抄送给了周恩来和其他中央主要领导同志。而周恩来看过报告的抄件后,也马上给毛泽东写信报告此事。两位老一辈革命家,一个敢于直陈己见,一个坦然接受不同意见,都以党的事业大局为重,光明磊落。
罗瑞卿在报告中建议首次核试验早试早响,最好安排在1964年10月中旬,并说明了气象窗口。毛泽东当晚便在信上批示:“已阅,拟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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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毛主席看出了报告背后的玄机,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原子弹是吓人的,不一定用,既然是吓人的,就早响。”轻轻一句话重若千钧,再次改写了中国历史。
回头再看这场争论,周恩来的谨慎与罗瑞卿的急切,其实并不矛盾。周恩来考虑的是万无一失,核试验事关国运,任何闪失都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罗瑞卿考虑的是时不我待,国际局势风云变幻,拖下去变数太多。
一个求稳,一个求快,出发点都是为国家利益。而最终拍板的毛泽东,用一句举重若轻的话,把战略意图点得透彻,原子弹的真正威力,不在爆炸那一刻,而在它悬而未发时对手心中的分量。
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上空一声巨响,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从中央专委的争论,到罗瑞卿直呈报告,再到毛泽东深夜批示,前后不过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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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里,有不同意见的交锋,有越级上书的担当,有从善如流的胸襟,更有对时机与全局的精准判断。历史证明,“早响”是对的。那一响,不仅震惊了世界,也让中国在复杂的国际博弈中,有了一根真正的定海神针。
参考资料:1、李旭阁《原子弹日记》
2、王缓平 《原子弹日记》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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