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一头是中国游客的脚步踏遍了半个地球，连北极圈的小团里都是乡音；另一头是东京的购物街冷清下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站上国会讲台，忽然把＂重要邻国＂四个字重新挂在了嘴边。
这反差，比任何声明都说明问题——日本终于意识到，少了中国客的热闹，日子不好过。
国庆加中秋凑出的那个长假，不少人用调休和年假把时间拉得很长。社交平台上有一句话被反复转发：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放假了。这话听着像段子，细看全是实情。
有网友在冰岛参加当地的旅行团，一数车上十六个人，除了导游全是同胞。
有人到埃及金字塔下骑骆驼，身后冷不丁飘来一句＂老王你再往左边挪挪＂，笑场的不是游客，是那头骆驼的主人。
从巴黎的香榭丽舍到吉隆坡的茶餐厅，从首尔明洞到马尔代夫的水屋，哪里有中国游客，哪里的收银机就不停歇。曼谷今年几乎被挤爆，澳大利亚悉尼的渡轮上同样挤满拍照的游客。
对比之下，日本这回尴尬了。据日本富士电视台旗下的FNN报道，今年国庆这一波出境游热门目的地排行，前十里头没见到一个日本城市的名字。
而去年同期，东京还牢牢占着第三的位置，大阪也在第八。一年工夫，这份榜单上日本直接消失。
日媒自己写报道时，用的是＂被挤出人气圈＂这种略带无奈的说法。《日本经济新闻》《产经新闻》等近期的多篇报道也印证了这个趋势——国庆黄金周期间，中国赴日游客数量较往年明显下滑，和同期赴东南亚、欧洲的热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游客的脚是最诚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绕不开去年11月那段话。
高市早苗当时在国会答辩中就台海问题讲出了超出外交惯例的内容，暗示台湾地区一旦有事日本可能＂介入＂。这触碰的是中方核心利益最敏感的那根弦，中日关系应声走冷。
一边是官方的态度表达，一边是普通消费者的自主选择，两股力量叠在一起，日本旅游业就撑不住了。
朝日新闻今年刊发的多篇观察稿指出，大阪黑门市场、京都祇园一带不少依赖中国客源的店家，营业额比往年明显缩水，有店主直言＂去年11月以后，中国客人肉眼可见地少了＂。关西部分旅馆开始主动打折招揽本国客源和欧美客源来填补缺口。
旅游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一截冰山，水下压着的东西更重。日本本土资源底子薄，粮食自给率一直在低位徘徊，农产品、饲料、工业原料大量靠进口。
医药行业的原料药和中间体，供应链也绕不开中国。汽车零部件、电子元件、化工材料，中日之间几十年攒下来的产业网交错在一起，不是喊一句＂脱钩＂就能剪断的。
前首相石破茂曾抛过一个很直白的问题——没有和中国的往来，日本这个国家还立得住吗？这不是感叹句，是一道算账题。
正是这道账本上的数字，让高市早苗这次的施政演说出现了明显的调整。
今年10月5日临时国会召开，高市在所信表明演说里重新把中国定位为＂重要邻国＂，提到两国虽然存在课题，但多年积累的基础需要正视，日方愿意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构建建设性、稳定的两国关系。
要知道，就在不到一年前，她的表态还让中日关系跌入谷底。当然，这场演说并没有把姿态一次性放到底。
她同时强调要就东海、南海问题以及日本周边军事活动等事项＂主张该主张的内容＂，要求中方＂承担负责任的行动＂。这是典型的两面下注——经济上需要修补，政治上又要安抚国内保守派支持者。
但从演说稿把＂强经济＂摆在最前面这个安排，就能读出轻重。《产经新闻》的报道提到，高市在演说中承诺年内要制定＂成长战略执行计划＂，还对食品饮料类的减税表现出积极态度。
日本TBS旗下JNN的最新民调显示，内阁支持率在63%左右，但高位之下，经济民生才是最经不起拖的部分。旅游数据只是信号弹，日本商界早就在私下里念叨——东京的百货公司、关西的温泉旅馆、九州的免税商圈，这一年多在议员耳边吹的风，分量不轻。
从＂涉台失言＂到＂重要邻国＂，口风转得这么快，与其说是外交智慧，不如说是现实账单推着走。话又说回来，光靠演讲稿里换几个措辞是远远不够的。
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就摆在那里，台湾问题是红线中的红线，这上面含糊试探过几次，信任就少几分。想让游客重新打开地图点开日本的航班，想让商界重新把日本列进可预期的合作伙伴清单，日方得拿出看得见摸得着的行动，而不是演讲台上几句漂亮话。
邻居搬不走，这话中日之间讲过很多回。怎么做邻居，门口怎么走动，是友好串门还是互相别着劲儿，最终还是看自己怎么选。
对普通中国人而言，这个长假给出的答案已经足够清楚——假期有限，世界足够大，钱包投票比任何表态都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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