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记者曾问我国外交官：北方四岛属于谁？看我国怎么巧妙回答

2021年7月的一场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一名日本记者抛出了一道棘手的提问。他问的内容听起来像是在找答案，实际上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问题指向俄日两国争了几十年的＂北方四岛＂，追问中方究竟认为这几座岛屿归谁所有。彼时站在发言台上回应的，是当时任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的赵立坚。

日本记者嘴里的＂北方四岛＂，在俄罗斯的官方表述里叫＂南千岛群岛＂。

这一片岛屿由择捉岛、国后岛、色丹岛以及齿舞群岛组成，面向北太平洋，位于日本北海道与俄罗斯堪察加半岛之间。争议的根子，要追溯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的《雅尔塔协定》。

1945年2月，美、英、苏三国领导人在克里米亚半岛签署协定，其中约定苏联对日作战，作为交换，千岛群岛移交苏联。

协定里有一个被后人反复拎出来说的小细节，就是没有把千岛群岛的具体岛屿一一列明。这种模糊，为日后的争议留下了伏笔。

1945年8月，苏军出兵中国东北，并随即进入千岛群岛，南端的四座岛屿一并被苏联控制。

日本投降后，这几座岛屿的居民陆续被遣返回国，苏联则对岛屿实施行政管辖，一直延续到苏联解体后由俄罗斯继承。

1951年9月签订的《旧金山对日和约》里，日本声明＂放弃对千岛群岛以及库页岛南部的一切权利、权原及要求＂。

但条约用的是＂权利＂二字，并未写明主权归属，更没有把南千岛群岛是否属于千岛群岛这一问题讲清楚。

这份条约由美国主导推动，苏联因种种原因并未签字。从那以后，日本一方的解释路径就逐渐成形。东京方面坚持称，南千岛群岛不属于日本当年所放弃的那部分千岛群岛，所以主权仍归日本。

俄方则多次公开表态，南千岛群岛是依据二战结果归于苏联、继而归于俄罗斯的领土，不存在任何法律争议。

据光明网2023年4月19日的报道，俄罗斯外交部曾明确表示，南千岛群岛是俄方领土，日方无法逃避这一现实。

在俄日围绕这几座岛屿反复博弈的几十年里，两国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坐下来谈。比较接近结果的一次，发生在1956年。

那一年苏日两国代表进行了多轮磋商，希望能够处理掉领土争端，为邦交正常化扫清障碍。

当时的方案一度收缩到只谈齿舞群岛和色丹岛，日方放弃对择捉、国后两座大岛的即时主张，苏方同意在和约签订后将齿舞、色丹交付日本。

这一思路写进了1956年10月19日签署的《苏日共同宣言》里，宣言当天恢复了两国外交关系。

据俄方公开档案与多位学者的追溯，美国在交涉过程中向日本施压，要求东京不得在岛屿军事化问题上作出让步，否则冲绳的归属将受到牵连。

对军事化问题高度警惕的苏联自然无法接受，谈判陷入僵局。此后几十年里，日本的立场一再回到＂四岛一并归还＂的轨道，俄方的让步空间则被压缩殆尽。

进入2022年之后，俄乌冲突爆发，日本跟随西方对俄实施制裁，俄日关系急转直下。2022年3月，俄罗斯宣布中止与日本就缔结和平条约的谈判，南千岛群岛问题被进一步冻结。

到了2026年8月14日，俄罗斯总统普京首次登上择捉岛，视察当地的鱼类加工厂、医院和学校设施，这是俄最高领导人首次踏足南千岛群岛。日本政府随即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抗议。

据多家国际媒体当时的报道，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回应称，俄罗斯对这些岛屿的主权和管辖权不容置疑。

数日之后的2026年8月14日前后，四艘俄罗斯导弹护卫舰驶过宗谷海峡，距北海道海岸仅约40公里，日本防卫省将其定性为不可接受的行为。

从1956年到2026年，整整七十年过去了，南千岛群岛的归属没有向前迈出一步，反而被外部力量的介入搅得越来越复杂。

2021年7月那场记者会。当日本记者把＂北方四岛属于谁＂的问题抛给赵立坚时，背后其实有一层明显的用意。彼时中俄关系持续走高，而日本紧随美国在亚太的部署加码。

借领土敏感议题引诱中国表态，一旦措辞不当，便可以就此离间中俄互信，或者引发中国国内舆论对俄方立场的反弹。

赵立坚的回答并不长。据央视新闻客户端2021年7月27日的报道，他表示，南千岛群岛是俄日双边关系问题，应由双方妥善解决。

同时他强调，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切实得到尊重和遵守。这段话看似平淡，细品之下却有讲究。

第一处讲究，在于称谓的选择。中方没有沿用日方惯用的＂北方四岛＂，而是采用了俄方和国际社会较通行的＂南千岛群岛＂这一地理名称。

单是这个用词的落点，已经把中方的倾向说得明明白白，又避免了直接表态＂归属谁＂所带来的外交负担。

第二处讲究，在于把问题交还给当事双方。领土争端由直接当事国自行解决，是中国一贯坚持的外交原则，这与中方处理周边类似议题时的立场完全自洽。

第三处讲究，是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这把尺子抬了出来。这一表述出自中国在二战历史问题上的长期立场，1945年之后形成的国际秩序，包括战败国的责任与被占领土的归属安排，中国视其为不可动摇的基础。

日本作为二战的战败国与法西斯轴心成员之一，若要翻腾战后领土安排，这把尺子不可能回避。

一句不长的话，既没有卷入俄日双边争议的具体细节，又守住了尊重二战胜利果实的大原则，还顺势回敬了日本记者的提问本身。

从2021年7月那场发布会到2026年8月俄日关系再度紧绷，南千岛群岛问题几经起伏，中方立场始终稳定。

中国在这一问题上的分寸感，不只是外交辞令上的技巧，更是基于历史事实与国际法基础的清醒判断。当有人试图把争端做成挑拨的工具时，一句站得住脚的回答，往往比长篇大论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