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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诺奖季一路看下来,心里是真有点不是滋味。
前三个科学类奖项全部揭晓完毕,美国占了一席,德国拿下两席,加上独揽物理学奖的那位82岁老先生,领奖台几乎又被欧美科学家包圆了。
中国这边原本把目光牢牢锁在薛其坤身上,9月份风向标奖刚到手,10月6日的物理学奖却给了另外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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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拉开大幕的是生理学或医学奖。斯坦福大学的卡尔·戴塞罗特、柏林洪堡大学的彼得·黑格曼、维尔茨堡大学的格奥尔格·纳格尔三人共享荣誉。
德国占了两个名额,美国一个。1200万瑞典克朗奖金三人平分。
获奖理由摆得很清楚——他们围绕光门控离子通道做出的发现,开辟出一门新学科,光遗传学。
说得通俗点,这项技术就是拿光当遥控器,去指挥大脑里的特定神经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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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曼早年研究一种会追着光游的小藻类,跟纳格尔搭档,从藻类里找到了对蓝光有反应的蛋白。戴塞罗特那边则想办法把这种蛋白的基因搬进了小鼠神经元。
打开蓝光,神经元就按毫秒级精度放电;关掉灯,细胞立刻安静。帕金森病、抑郁症、癫痫的研究从此多了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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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有条铁规矩,单项最多三个人。1901年立下的规则,一百二十多年几乎没松过口。
一门新学科背后站着几十上百位推手,评委会每年都得在争议声里切蛋糕。张锋这次没进名单,光遗传学领域还有好几位奠基人同样没进。
这是常态,不是意外。领奖台只有三个座位,决定了无数重要工作得待在聚光灯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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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物理学奖揭晓。
瑞典皇家科学院把奖项完整交给了一个人——82岁的弗朗西斯·哈尔岑。上一次物理学奖只颁给单人获得者,还得追到1992年。
中微子被叫作"幽灵粒子",几乎不跟物质打交道。太阳每秒喷出的中微子穿过人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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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岑1988年前后想了个大胆的主意,把南极几立方公里的冰层本身改造成探测器。中微子万一撞上冰里的原子核,会迸出一道蓝色切伦科夫辐射光,埋进冰层的5160个传感器就能逮住。
冰立方2011年建成,造价约2.79亿美元,四百多位研究人员参与。哈尔岑接到瑞典电话时人在意大利,当时正赶着写一份项目申请书。
他对媒体讲,希望这枚奖章能帮他把经费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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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八旬的科学家,拿奖那一刻还惦记着下一个课题,这种画面本身就很打动人。
四十年时间追一个幽灵粒子,奖给他一个人,分量够重,也没什么争议。可中国这边期待的另一个名字——薛其坤——没有出现。
入选理由直截了当——首次实验观测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这个奖被业内叫作"诺奖风向标",2002年设立到现在选出487位得主,有89人后来真的拿到了诺贝尔奖,比例接近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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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薛其坤带着清华大学和中科院物理所的联合团队,在磁性拓扑绝缘体薄膜里,第一次在没有外加磁场的情况下,观测到了量子化霍尔电阻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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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诺奖风向标在同一年同时指向两位华人物理学家,历史上头一回。所以10月6日之前,大家心里那种悬着的劲头,是有充分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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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没按剧本走。哈尔岑一个人把物理学奖抱走了,薛其坤的名字没出现在新闻稿里。
科睿唯安今年的说明里专门写了一句,这个奖项并不负责预测当年诺贝尔奖得主,衡量的是研究的长期影响力。两件事中间隔着不少变量,谁也没拍着胸脯说下一张证书必然印着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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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7日下午,化学奖的名单也揭晓了。
95岁的法国化学家亨利·卡根和76岁的日本化学家硕·贤三共享荣誉,表彰他们在不对称有机合成中非线性效应和自催化方面的发现。卡根来自巴黎第十一大学,硕·贤三来自东京理科大学。
这项工作可以追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是现代制药工业的化学根基。中国化学家庄小威、刘如谦等人同样在预测名单里,这次也都没能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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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有一个让人着急的脾性——它经常隔好多年才回头奖励一项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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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中国物理学界讨论的话题还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做出诺奖级的工作";现在至少已经有一批成果长期摆在国际顶级奖项的候选视野里,每年诺奖季都会被国际同行拿出来认真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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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年年猜哪一次轮到谁,咱们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下一项这种让国际物理学界非引不可的突破,能从哪个实验室里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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