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底,日本国会众议院预算委员会,站在答辩席上的高市早苗说出了那句涉对岸的错误言论,当时的会场里坐着的人不少,包括了近期刚刚率团来华访问的前外务大臣和防卫大臣岩屋毅。
这番错误言论出乎了岩屋毅的意料,但他并没有站起来当场反驳,而是坐在那里听完了整场答辩。近一年后,他才把当时的感受说了出来,但此时他早已远离了日本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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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凤凰网7日报道,日本前外相岩屋毅在9月底的访华行程结束回国后,在自己的老家大分县别府市召开了记者会回顾总结这次访华行程,当他在谈及中日关系恶化现状的原因时,他直言道:坦率的说,双边关系紧张的原因是日方造成的。而这句话的矛头直指高市早苗在去年底挑衅中方底线的涉对岸错误言论。
据岩屋毅回忆所说,高市早苗在国会预算委员会发表这番言论时,他自己就在现场,听到这话就“吓了一跳”,当时岩屋毅就开始担心这和以往的日本政府方针完全不同,对此,严务义解释说,高市早苗的言论听起来似乎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个案,所谓“存亡危机事态”的触发条件,也正是造成中方失去对日信任的原因。
让岩屋毅对日本做法进行反思的重要背景,就是他刚刚结束不久的访华行程,9月27到30日,他以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身份,带领约50人的代表团访华并和王毅外长等中方高层见面,这也是在高市发表错误言论后,中方高层首次与日本国会议员进行会谈。岩屋毅的本意是寻求是否可以实现“政冷经热”,随后“以经促政”,在高市早苗内阁无法和中方对话的情况下寻找一个台阶并保持对话渠道畅通。
因此,岩屋毅当时向中方提出,可以通过再次确认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的内容宗旨来“实质性的”确认撤回,但中方并没有接受这项提议,中方认为这种暧昧不清的做法是不妥当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恢复中日关系正常,还得高市早苗自己表态。正是由此,岩屋毅也称自己感受到了中方的严肃态度,他希望高市内阁可以切实努力来消除隔阂。
岩屋毅对高市内阁的意见不仅是中日关系上,针对高市此前提出日本外交要“在世界中心绚烂绽放”的说法,岩屋毅用一句话做出了批评,他认为日本压根没有必要摆出这种“大国”的姿态,日本就是个中等强国而已。在岩屋毅的心中,日本的外交应当是以日美同盟关系为基轴,并同时与中方构建稳定的关系,岩屋毅认为,周边国家也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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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屋毅听到高市错误言论后“吓了一跳”的反应其实并不是客套,这是一个外交老手在听到新内阁外交政策越线后的本能反应,他当过外务大臣,也当过防卫大臣,自然深知“存亡危机事态”这个概念一直是高度模糊的,只有在日本生存受到极端威胁的情况下才会触发,高市早苗却试图拿这么个红线去当做介入涉对岸中方内政的工具,自然引起了岩屋毅的警觉。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说话的时间和地点,他没有在没访问前做出批评,说明他认真的倾听了中方意见,确定了这种不信任是真实存在的,然后才在回国之后将责任归咎在了日本头上,就说明他的表态并不是情绪宣泄,也不是为了讨好中方,而是他带回了一个明确的判断——高市早苗目前的这条外交道路根本走不通,而且代价已经切切实实的发生了,日本的贸易额,经济收入大减,不少领域也都受到严重冲击,中方压根没留“政冷经热”的口子,也没有留任何侧面缓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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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表态当中,岩屋毅最狠的一句话其实不是“责任在日”,而是“日本属于中等强国”。这句话一言戳穿了日本在世界中定位的实质,但高市早苗“绚烂绽放外交”的叙事趋势是日本通过可以强化美日同盟、配合美国印太布局,主动插手周边局势去提升国际地位,但这样做的前提却是日本得成为一个有全球抱负的“正常国家”。
岩屋毅的表态相当于一句话拆掉了这个所谓的前提,他说日本没必要摆大国姿态不是谦虚,而是对日本外交筹码和手段的重新定位校准,日本在安全上依赖美国,但又在正常情况下的经济层面和中方有不少来往,在地区事务中,日本压根没有主导的能力,在这种处境下,日本如果摆出一副大国姿态,在地区议题上主动选边,只能让自己在中美之间失去回旋空间,实际操作上,现在日本又得罪了中方,特朗普那边也得高市早苗的谄媚没那么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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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强国论”实际上是岩屋毅画出的日本外交边界,所谓的以日美同盟为基轴,同时与中方构建稳定关系的表述听起来平淡,但否定了高市路线中主动出击的冲动,此前岩屋毅就表示说必须和中方保持关系,自民党一味向右只能“误国”,这样的立场不是新研究的,而是他一以贯之的判断,而这种前政要公开否定目前日本政府外交路线的表态,也是极具政治分量的。
另外,岩屋毅这次访华并非是以前外相身份,而是“日本国际贸易促进会会长”,也就是说他其实代表的是经济界,岩屋毅提出的诉求非常务实:确保日侨安全、加快稀土出口许可审批。这些细节说明,日本经济界对中日关系恶化的感受非常直观,此番公开定责,其实也是在替经济界的严重焦虑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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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经济界的焦虑改变不了政治,高市早苗能不能听进岩屋毅的忠言,也不是他本人就可以决定的。岩屋毅两句话一句定责,一句拆台,把所有的选择都摆在了高市面前,但解铃还须系铃人,系铃的是谁,东京很清楚,但解不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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