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杜特尔特的辩护律师5月就提出他“精神状态虚弱、无法跟上庭审进程”，要求全面医学评估。ICC拖了近四个月，最终拿出的专家结论是：他能理解指控、能指导律师辩护、能理解认罪后果。81岁的人，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退，独立专家小组却一致认定“完全有能力”——这个结论本身就不像纯粹的医学判断。
ICC为什么这么急？因为这家法院正在经历成立24年来最严重的生存危机。美国特朗普政府已准备对ICC实施全面制裁，计划设置六到七个月的宽限期，期满后禁止与ICC进行大部分金融交易，直接切断其美元结算渠道。多名ICC法官和检察官已被美国制裁。用杜特尔特辩护律师考夫曼的话说，ICC把杜特尔特案当成维持自身运转的“一大收获”。
一个被美国掐着脖子、可能陷入瘫痪的法院，需要一个高关注度的审判来证明自己还有存在价值。杜特尔特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招牌”。
但这件事的核心矛盾远不止于此。菲律宾2019年3月17日正式退出《罗马规约》，ICC却坚持认为，由于涉嫌犯罪行为发生在退出之前，该院仍保留管辖权。杜特尔特的律师团队一直主张，ICC对一个非缔约国的前领导人行使管辖权，本身就是对菲律宾国家主权的侵犯。ICC的回应是技术性的：退出前发生的罪行，我们照样管。这个逻辑在法律上站得住，但在政治上是另一回事。
真正把杜特尔特送上审判台的，是马科斯政府。2025年3月之前，马科斯对ICC的态度一直暧昧。但就在那个月，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马尼拉机场时被警方直接拘留，连夜送往海牙。菲律宾政坛“不追究前任”的潜规则被彻底打碎。随后，马科斯阵营对杜特尔特家族发起全面攻势：杜特尔特的铁杆盟友、前国家警察总长德拉罗萨被ICC发出逮捕令，参议院一度传出枪声；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也被推进。把老杜特尔特送上海牙，只是马科斯彻底终结杜特尔特家族政治生命的第一步。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11月30日的审判大概率会如期开庭。杜特尔特方面会继续打“健康牌”和“主权牌”，但ICC需要这场审判来证明自己还能运转，不会轻易松手。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美国制裁的落地节奏——如果ICC的美元结算渠道被切断，审判的推进能力会受到实质性影响。杜特尔特案最终可能变成一个象征性判决：ICC需要它来刷存在感，马科斯需要它来铲除政敌，而杜特尔特本人，从被送上飞机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这场博弈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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