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5日,土耳其安塔利亚,第77届国际宇航大会的讲台上,站着一个中国面孔。20多年前,他坐着神舟五号飞船,成为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中国人。
20多年后,他站在全球航天界最高规格的会议上,用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话:“之后将开展月球科学的研究与开发,建设月球的科研站。”
说话的人是杨利伟,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设计师。他没有大声宣布,没有用“竞赛”两个字,甚至没有提任何国家的名字。但这句话传到西方,引发的震动远超一场普通的发布会。
杨利伟在这次大会上透露的信息,远不止“要建月球科研站”这一句。
他公布了一个时间表。中国空间站将成为一个面向全球科学家开放的实验平台,后续在科学研究、航天员培训、飞行机会以及科普教育等方面开展深化合作。
今年下半年,中国空间站将迎来首批外籍航天员。两名巴基斯坦预备航天员目前正在和中国航天员进行配合训练,其中一人将作为载荷专家执行短期飞行任务。
换句话说,中国空间站不是只给中国人用的,它已经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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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月球科研站。杨利伟明确表示,中国希望与各国展开合作交流,共同建设月球科研站。这个科研站的路线图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基本型移动月面站,时间跨度从2024年到2035年,以月球南极为核心建成综合科学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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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是拓展型固定月面站,从2035年到2045年,以月球南极站与轨道站为枢纽,建成功能完善的设备设施。
我认为西方之所以坐不住,不是因为中国说了“要建站”,而是因为中国说这句话的方式。杨利伟通篇没有提“竞赛”这个词,没有把美国当作参照物,没有强调“赶超”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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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指向同一个意思: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做了,谁想一起来,门是开着的。这种“不谈输赢、只谈合作”的姿态,比任何强硬的宣言都更有分量。
因为它传递的信息是:我们已经不需要通过跟别人比较来证明自己了。
要让月球科研站真正运转起来,最难的不是把人送上去,是让站能持续运行。
月球的一个夜晚长达14个地球日,温度降到零下180度以下,太阳能电池板在漫长月夜里基本派不上用场。没有稳定电源,科研站就是一座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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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的解决方案是核能。
2025年5月,中国国家航天局与俄罗斯联邦航天局签署了“国际月球科研站月球电站合作备忘录”,敲定了核能与太阳能混合供电的技术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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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计划在2033年到2035年期间向月球部署核反应堆,为国际月球科研站提供稳定能源支持。
俄罗斯国家航天集团总经理鲍里索夫对此表示,核能装置研发工作已经启动,俄方计划在2033年到2035年将该装置送上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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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应堆名为“塞列娜”,最大输出功率约10千瓦,设计目标是自主运行约10年。
采用铅铋冷却技术替代传统水冷,防止冷却剂在月面真空中沸腾,设计灵感来源于苏联时期的TOPAZ-II空间核反应堆。
光有电还不够,建站本身需要一个庞大的工程体系。
按照计划,嫦娥七号和嫦娥八号将作为先导任务,验证月面原位资源利用技术——包括从月壤中制水、制氧,用月壤进行3D打印建造,以及智能机器人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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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还计划向月球派遣“机器狗”协助航天员进行建设和运营作业。整个计划设想的是三名航天员与机器人协同工作的场景。
我认为这套方案的真正看点,不在于技术有多先进,而在于它的逻辑非常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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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反应堆解决的是“活下去”的问题,原位资源利用解决的是“不用从地球运建材”的问题,机器人解决的是“人不够用”的问题。
每一个技术环节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生存需求,没有虚的。中国航天从来不搞“为了证明自己而做”的项目,每一个节点都是为了下一步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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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利伟发言之后,西方媒体和航天机构的反应,比发言本身更值得琢磨。
美国NASA副局长在安塔利亚的同一个会议上公开表示,中俄“如果与原则保持一致”,未来可能加入美国主导的《阿尔忒弥斯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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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但仔细看门后面的东西——这份协议并非具有强约束力的国际条约,而是一套由美国主导、服务于其载人登月计划的民用航天原则框架。
翻译过来就是:你可以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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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核反应堆的竞赛也在加速。NASA宣布计划在2030年前将一座核反应堆降落在月球南极附近。
中俄的时间表是2033到2035年。两边的目标时间差了两三年,但背后的紧迫感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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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局面变得复杂的,是那些正在“两边都站”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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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副局长自己承认,一些《阿尔忒弥斯协议》签署国的学术机构,同时也在跟中国主导的国际月球科研站项目合作。
这意味着美国想用协议来划定阵营,但实际执行中,很多国家不想选边站,他们两边都想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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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国际月球科研站的参与方包括中国、俄罗斯、白俄罗斯、巴基斯坦、阿塞拜疆、委内瑞拉、南非、埃及、伊朗、孟加拉国、蒙古、秘鲁、泰国和尼加拉瓜等。
中国已与十多个国家、近30个国际科研机构签署了合作协议,目标是争取50个国家、500个国外科研机构、5000名国外科研人员共同参与国际月球科研站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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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目标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它不是要建立一个排他性的联盟,而是要建立一个尽可能广泛的合作网络。当参与的机构和国家足够多的时候,规则就不再由某一家说了算。
杨利伟在安塔利亚说的那句话,分量不在于“建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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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站着一个已经运转了两年多的空间站、一批已经完成关键测试的重型运载火箭和载人飞船、以及一个从2024年就启动的双阶段工程时间表。
中国登月这件事,已经从“计划”变成了“进度表”。而进度表上最让西方焦虑的,不是中国的速度有多快,是中国在推进进度的同时,还在不断邀请别人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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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项目既有技术路线图、又有合作伙伴名单、还在国际会议上公开表态“欢迎参与”的时候,它就不再是一个国家项目了。
它正在变成一个国际项目的框架。而框架的制定者,从来都是走得最前面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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