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中央红军长征途中,林彪、聂荣臻和陈士榘围绕教导营人员失散一事,发生了一场颇有意味的争执。二十多名干部战士突然脱离队伍,去向不明。对一支正在极端困境中行军的部队来说,这不是普通的人员缺额,而是组织、警戒和管理上的严重漏洞。
当时陈士榘担任教导营营长。红军不断转移,沿途道路险恶,粮食和药品都很紧张,队伍还要随时应对敌情。部队走出彝族聚居区后,清点人员时发现少了二十多人。陈士榘立即派人查找,但长途行军已经改变了原有部署,寻找工作并没有立刻得到结果。
消息传到林彪那里,他的反应十分严厉。林彪重视军纪,更重视部队在行军中的完整性,尤其不能容忍指挥员对人员去向不清楚。据回忆材料,林彪当面质问陈士榘:“人怎么会丢了?”陈士榘没有辩解,只表示愿意接受处分。
聂荣臻随后向陈士榘说明了军中的处理意见。处分定为禁闭一个月。这个命令放在平常并不难执行,可那时红军正在长征,部队每天都要走很远的路,根本没有条件把一个干部单独关在屋里。
陈士榘便问:“行军途中禁闭,难道把我留下不走吗?”聂荣臻听后笑了,说:“路照样自己走,只是不能骑马,其他事务也暂时不用你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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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这个处罚并不重,甚至还有人照料饮食。但对一名习惯处理军务的营长而言,不让他参加具体工作,反而是一种难受的约束。陈士榘不能再负责筹粮、警戒和队伍管理,只能在行军队列中默默前进。这种安排,既保留了军纪,也没有让部队在生死关头损失一个有经验的干部。
事情传到毛泽东那里后,处理方式出现了变化。毛泽东了解陈士榘的性格和能力,知道他并非敷衍塞责的人。更重要的是,长征队伍正缺少能够统筹后勤、分析敌情和安排宿营的干部,简单把人闲置起来,未必是最有效的办法。
毛泽东见到陈士榘时,谈到他在行军途中仍然帮助部队出谋划策,便说:“既然想将功补过,就给你一个机会。”随后,陈士榘被安排承担设营和相关管理工作,并协助赵尔陆处理供给事务。所谓“升职”,并不是一次常规的军衔晋升,而是在特殊环境下重新分配职务,让他把能力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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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士榘接手后,很快发现部队长途奔波,休息安排直接影响战斗力。他提出,行军和休息应当交替进行,不能只顾赶路而忽略战士体力。毛泽东听后认为办法可行,部队遂根据实际路况作出调整。对于疲惫不堪的红军来说,这类看似细小的安排,往往关系到人员减员和部队行动效率。
有意思的是,林彪并没有因为陈士榘受罚而否定他的军事才干。两人早在井冈山时期便相识,后来又在红四军和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中长期共事。平型关战斗前,陈士榘负责侦察地形,发现山沟之间道路狭窄,适合组织伏击。林彪亲自察看后采纳了这一意见,战斗取得胜利,陈士榘也因此受到重视。
陈士榘与毛泽东的关系,则始于更早的革命岁月。1927年秋收起义时,十八岁的陈士榘还是警卫部队中的一名青年战士。起义受挫后,部队处境艰难,毛泽东却没有靠强制手段维持队伍,而是允许部分动摇者自行离开,同时把愿意留下的人重新组织起来。这样的处理方式,使陈士榘逐渐认识到,领导部队不仅要有命令,还要有判断人心和保存力量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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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10月,陈士榘在江西宁冈一带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他经历了土地革命战争、长征和抗日战争,逐步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指挥员。长征中那次处分,后来并没有成为他军旅生涯的污点,反而成为毛泽东用人特点的一个例子:该批评时绝不含糊,该使用时也不会因一次过失而弃置人才。
新中国成立后,陈士榘长期负责工程建设和军事工程事务。1958年黄河洪峰冲毁郑州铁路桥后,中央研究架设浮桥,陈士榘参与组织工程兵抢修。后来,他又承担特种工程建设任务,参与原子弹、导弹试验基地的建设。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相关基地建设为试验提供了重要保障。
从教导营中二十多人失散,到后来承担国家重点工程,陈士榘经历的并不是一条平直的晋升道路。军纪处分与重新起用同时存在,严格要求和充分信任也并不矛盾。1995年7月22日,陈士榘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8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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