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于右任在南京读到一部章草字帖,当即写信给友人,说自己“夜不能寐”,随即力邀书写者王世镗赴南京任职。而这部字帖,正是《章草草诀歌》。一部教人写章草的韵文口诀。围绕《章草草诀歌》的身世,学界迄今仍无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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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多数鉴定家认为它是晚明人增改《草诀百韵歌》后的产物,直到20世纪30年代,于右任指出它实为近代书法家王世镗《增改草诀歌》的翻版。《章草草诀歌》用五言韵语的形式,对章草的源流、书写、辨识进行示范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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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文便于诵记,其字又可作临习范本,还可为今草学习者溯源借鉴。全文百余句、一千余字,将章草笔画、结字写法、相似字区分一一讲清。它不讲空泛的审美感悟,而是逐字告诉你:哪一笔写长、哪一笔写短,偏旁该怎么简化,两个长得像的字究竟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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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草是从隶书简化而来的古体草书,笔画之间不连写,保留了隶书的波磔特征,字字独立。学章草最难的不是“写得快”,而是“写得对”——同一个偏旁在不同字里写法有别,形近字之间往往只差一个转折方向或一个收笔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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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套系统的口诀来辅助记忆,初学者很容易把字形写错。《章草草诀歌》解决的正是这个问题。我们以其中四句,作一讲解:“幸才每致扰,矢失尤易歧。家守客官宙,剋戏彪彭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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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和“才”在章草中写起来笔势非常接近,一不留神就会混淆;同样,“矢”和“失”这两个字,差别仅在于起笔或收笔处有无一个微小的点画,书写时稍不注意就会写歧。“扰”在这里指干扰、混淆,“歧”指误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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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守客官宙”——这五个字之所以被归为一组,是因为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构件“宀”。在章草中,宝盖头通常被压缩得极窄,左侧往往不写满,内部构件的处理方式决定了整个字的面貌。“家”的内部是“豕”,“守”的内部是“寸”,“客”的内部是“各”,“官”的内部是“㠯”,“宙”的内部是“由”。重心不在宝盖头本身,而在宝盖头之下的那个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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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剋”与“戏”左旁结构相似,“彪”与“彭”右旁笔画排布接近,“题”则与“是”旁的简化写法相关。这五个字之所以并列,是因为它们在章草中都涉及左旁或右旁构件的简化规律,口诀提醒学习者注意哪些笔画被省、哪些被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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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草草诀歌》像一本字典一样,把章草中最容易写错的地方逐条列出来,配以韵文方便背诵。于右任、王蘧常、林散之等近现代章草大家都对它颇为看重。这部口诀能帮你把这些零散的经验串成体系。读一句,写一行,对照原帖验证一遍,比闷头抄帖的效率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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