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7月25日,马绍尔群岛比基尼环礁,一场水下核试验刚刚结束,海面上已经是一片混乱。附近舰艇有的倾覆,有的断裂,巨大的浪墙还没有完全退去。可在烟尘与海水之间,日本战列舰长门号仍旧漂在那里。
这不是传说中的“毫发无伤”。它的舰体已经严重进水,内部设备损坏,舰身也出现倾斜,只是没有像周围一些舰艇那样当场沉入海底。更令人意外的是,四天后,它才在夜间逐渐失去平衡,最终沉入环礁海域。
长门号为何能撑到这一步?答案得从它的出生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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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海军强国都在重新估量战列舰的价值。大口径火炮负责远距离打击,厚重装甲则承担生死防线。日本海军不愿继续依赖旧式舰艇,于是提出建造一种火力更猛、速度更快、防护更强的新型战列舰。
1917年8月28日,长门号在日本吴海军工厂开工。1919年11月9日下水,1920年11月25日正式服役。它不是简单放大旧舰,而是日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自行完成的大型高速战列舰。
长门号装备四座双联装四百一十毫米主炮,这种口径在当时极具震慑力。舰体全长约二百二十五米,标准排水量超过三万二千吨,经过后续改造后满载排水量进一步增加。它的动力装置能够让战舰达到二十五节以上,在同类舰艇中属于相当快的水平。
装甲也很扎实。炮塔正面、司令塔和弹药库都拥有厚重防护,关键部位采用重点强化的设计。说得直白些,长门号并不是把钢板平均铺满,而是把最宝贵的重量用在炮塔、动力舱和弹药舱周围。
1922年签订的《华盛顿海军条约》,确实限制了各国战列舰的数量与吨位,但长门号已经建成,并被列入日本可以保留的主力舰之中。日本后来保留了长门号和陆奥号两艘长门级战列舰。至于“靠小学生捐款才躲过拆解”的说法,流传很广,却缺乏可靠史料支持,不能当作确定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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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长门号服役后的很长时间里,并没有频繁参加实战。它在港口训练、承担舰队旗舰职责,也因此躲过了不少早期海战中的直接损耗。到了1934年至1936年,日本对它进行大规模现代化改造,更新动力、增加防空火力,并改善舰体结构。
1941年12月2日,长门号停泊在日本海军基地,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就在舰上发出“登新高山一二〇八”的密电。这道命令意味着偷袭珍珠港的行动进入最后阶段。几天之后,日本舰队向夏威夷方向展开行动。
“真要开战了?”舰上有人低声问。
旁边的军官没有多说,只回了一句:“命令已经发出,舰队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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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对话虽无法逐字还原,却反映出当时日本海军内部的紧张气氛。长门号是命令发出的地方,却不是偷袭舰队的直接攻击平台。1942年2月,大和号接替它成为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的象征意义也随之下降。
在太平洋战争中,长门号参加过中途岛方向的行动,也参加了1944年10月的莱特湾海战。它曾遭到炮火和空袭,却凭借装甲与舰体结构多次避过致命打击。战列舰的抗打击能力,在这种时候才真正显现出来。
不过,厚装甲并不能改变战争形势。日本海军燃料日益短缺,制空权和制海权相继丧失,许多大型军舰即使没有沉没,也只能停在港内。长门号晚年同样陷入这种困境。
1945年日本投降时,长门号成为日本海军仅存的、仍具航行能力的战列舰之一。它随后由美军接收,停泊在横须贺。美国没有把它当作普通战利品处理,而是将其拖往比基尼环礁,作为核试验中的靶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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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7月1日,第一次试验从空中进行。爆炸点位于长门号附近,冲击波、热辐射和飞散物同时袭来。长门号受到破坏,但没有立即沉没。二十多天后,第二次试验改为水下引爆,海水被瞬间推成巨大的冲击力量,舰队中的多艘大型舰艇遭到重创。
长门号再次撑住了。
但这次,它已经不是完整战舰。海水不断涌入舱室,舰体倾斜逐步加重,损伤也无法修复。7月29日至30日夜间,长门号最终倾覆沉没。它没有在两次爆炸中当场消失,却也没有真正逃过核试验的摧毁。
这艘曾经代表日本海军巅峰的战列舰,最后没有倒在炮火中,而是在战败后的试验海域缓慢沉入海底。它的结局,既体现了重装甲战舰惊人的承受力,也说明单靠钢铁和火炮,终究无法抵挡整个战争时代的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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