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鼠疫事件为什么可怕？历史3次大流行，差点摧毁人类文明！

公元541年，地中海沿岸的港口城市开始出现一种怪病。人们身上鼓起鸡蛋大的肿块，高烧，说胡话，几天之内死掉。这不是普通的天灾。它沿着商路和运粮船一路北上，从亚历山大港传到君士坦丁堡，从埃及传到意大利，从波斯传到高卢。很多人以为瘟疫是“穷人的病”——死人堆在贫民窟里，富人躲在别墅里就没事。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想法错得离谱。

**皇帝也长了疙瘩**

君士坦丁堡是当时地球上最富的城市。皇宫里铺着大理石，教堂的穹顶上贴着金箔，街上挤满了从帝国各地来的商人、水手、修道士。

普罗科匹厄斯是查士丁尼皇帝身边的书记官，他写了一本《战记》，里面记了这场瘟疫。他写道，尸体先是堆在街上，后来堆进塔楼，再后来塔楼也满了。活人把尸体扔进海里，海面上浮着一层。皇帝本人也染上了病，腋下鼓起一个肿块。他熬过来了。帝国各地每天有上千人死亡，有人说是五千，有人说是八千，以弗所人约翰——一个当时在埃及的教士——记下来的数字是一万六。官方的统计数字到了二十三万就停了。没人再数了。

**一口水井，一只老鼠，一个数字**

你想想看，一个城市里四成的人死掉是什么景象。面包店没人烤面包了。船没人划了。死人的房子被钉上木板，门口画一个红十字，写一行字：“主保佑我们。”

在伦敦，有个叫塞缪尔·佩皮斯的海军部官员。1665年4月30日，他在日记里第一次写了瘟疫。他写道：“据说已经有两三所房子被封闭了。愿上帝保佑我们大家。”佩皮斯住在伦敦城里，他管的是海军账务，平时喜欢去剧院，喜欢跟人喝酒聊天。瘟疫来了之后，这些事都停了。他每天看的是一张纸，叫《死亡账单》，上面印着这一周死了多少人。到了8月底，他在日记里写道：“这个月就这样结束了。伦敦城这个星期死了七千四百九十六人，其中六千一百零二人死于瘟疫。”他自己算了算，觉得实际数字要高得多，因为贫民窟里的死者根本没进统计。

伦敦有个叫丽塔·格里尔的画家，画过一幅画，画的是街上一辆推车，一个收尸人站在旁边，车上堆着裹在布里的尸体。收尸人拿一根长杆子，杆子头上有个钩子。他不用手碰尸体。

**关于水井和铁皮**

中世纪欧洲的城市里，很多房子门口有一口井。井水又浅又浑，旁边就是阴沟。老鼠掉进井里，尸体泡几天，水就打上来喝。没人知道老鼠跟瘟疫有什么关系。

18世纪伦敦的街道上跑着一种手推车，铁皮做的，专门运尸体。推车的人叫“死车夫”。他们半夜出来，一边推一边喊：“收死人喽——收死人喽——”嗓子沙哑，像在叫卖煤。

这些事跟瘟疫的病理学没关系。但当时的人就是在这种环境里活着的。

**巴塞罗那的制革匠**

米克尔·帕雷茨是巴塞罗那的一个制革匠。1651年，他写了一本日记，记的是瘟疫在巴塞罗那流行的那一年。5月15日，他的妻子伊丽莎白死于鼠疫。他在日记里写下了这件事，然后继续写。第二天他写了城里又死了多少人，第三天写了修道院的钟声从早响到晚。他写这本日记的时候用的是加泰罗尼亚语，后来被人翻译出来，书名就叫《瘟疫年纪事》。巴塞罗那那一场瘟疫死了三万人。

帕雷茨不是医生，不是神父，不是贵族。他就是一个做皮子的手艺人。他写日记是因为他觉得“应当老老实实地把瘟疫时期的事记下来”。

**运河里的船**

瘟疫从君士坦丁堡传到意大利，走的是海路。运粮船从埃及出发，中途停靠西西里，再往北到那不勒斯、热那亚、威尼斯。船上载着小麦，也载着黑鼠。黑鼠身上有跳蚤。跳蚤咬了人，人就病了。

1347年，一艘热那亚商船从黑海边的卡法港出发，船上水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的人看见水手歪在船舷上，皮肤上有黑斑。当地人管这叫“黑死病”。

黑死病从1347年闹到1351年，几年之内欧洲死掉的人以千万计。有些村子整个空了。田没人种，牛羊在野地里乱跑，没人认得它们的主人是谁。意大利作家薄伽丘在《十日谈》里写，佛罗伦萨“十室九空”。

**鼠疫杆菌**

一直到1894年，人们才知道鼠疫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的。

那一年，香港爆发鼠疫。一个叫亚历山大·耶尔森的法国细菌学家从巴黎赶到香港，在一间简陋的实验室里——其实就是一家医院里搭的棚子——从死者的淋巴腺里分离出了一种细菌。他把这种细菌注射到老鼠身上，老鼠死了。再注射，再死。他确定了，这就是鼠疫的病原体。后来这种细菌被命名为“耶尔森氏鼠疫杆菌”。

耶尔森发现杆菌的同一年，香港的鼠疫死了两千五百多人。广州死的人更多，有说法是超过十万。

**印度，十年，几百万**

第三次鼠疫大流行从中国云南开始，1894年到香港，1896年到印度孟买，然后在整个印度次大陆蔓延开来。从1896年到1914年，印度报告的鼠疫死亡人数超过了千万。光是在1904年一年，死亡数字就到了一百万左右。

孟买的卫生官员特纳在报告里写了一句话，说这场瘟疫“不是爆发式的，而是渗透式的”。它不像洪水，一夜之间冲垮堤坝。它像渗水，从墙角、从地砖缝里一点一点往上爬。

在印度的一些村子里，人死了之后没人敢去收尸。尸体在屋里躺着，邻居把门板钉死。警察来了，把尸体拖出来，扔进石灰坑。家属站在远处看着。这些记录留在殖民地政府的档案里。

目前每年全球还有一千到两千人感染鼠疫。刚果民主共和国、马达加斯加、秘鲁，这三个地方报告的人类病例最多。抗生素能治。但前提是，你得知道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