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鄂豫皖苏区新集,许世友、王树声和一名十八岁的警卫员,因为一场临时起意的较量站到了一起。那天,会议散场不久,几名警卫员在空地上切磋拳脚,何福圣连续胜出,很快引起了旁人注意。
消息传到许世友耳中,这位红军将领没有把它当成闲谈。许世友自幼习武,军中又以勇猛果敢闻名,听说王树声身边有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便主动问起:“听说你手下有位警卫员,拳脚很不错?”
王树声明白,许世友这是动了切磋的念头,便故意笑着问:“敢不敢试一场?”许世友回答得干脆:“只要是武艺,就没有不敢比的。”
这句话并非虚张声势。许世友1905年出生于河南新县,幼年家境贫寒,八岁左右被送到少林寺谋生。在寺中,他起初负责砍柴、挑水等杂活,却对武术格外着迷。做完差事后,他常在一旁模仿武僧的动作,挨罚也没有断过练功的念头。
后来,寺中武僧见他肯吃苦、悟性也好,便对他加以指点。少林寺的基本功、拳术和腿法,成为许世友早年身体训练的重要基础。需要说明的是,少林寺经历只是他人生的一段,并不能简单等同于后来军旅生涯中的全部本领。
何福圣的习武经历同样有根基。他1913年出生于河南光山县,少年时不爱读书,却喜欢拳脚,后来拜当地拳师邱固元为师。邱固元不仅教他招式,更重视桩功、耐力和临敌反应。何福圣年纪虽小,训练却十分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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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走上革命道路的方式并不相同。许世友早年因反抗地方恶霸离开家乡,1926年参加革命,此后逐渐成为红军中的骨干。何福圣则随师父邱固元参加了王树声领导的队伍,后来担任王树声身边的警卫员。
比武当日,何福圣起初颇为谨慎。面对名声在外的许世友,他连忙说道:“许团长,我只是个年轻人,恐怕不是您的对手。”许世友却没有摆架子,只说:“切磋而已,打伤了我也不怪你。”
话说到这里,场面便轻松了许多。两人抱拳行礼,周围的目光也集中起来。徐向前等人在附近,听闻消息后前来观看。王树声更在一旁喊道:“把真本事拿出来,别只守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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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率先出招。他的拳路紧凑,腿法迅猛,动作带着军中实战训练的特点。何福圣没有急着硬接,而是连续闪避,始终保持半步距离。他显然熟悉许世友腿法的威力,知道贸然抢攻,很可能被对方抓住空当。
几个回合之后,许世友加快了进攻。何福圣仍然稳住脚步,观察对方的重心变化。就在许世友抬腿踢来时,他没有像此前那样闪开,而是用肩膀承受这一击,等对方收腿换招的一瞬间,迅速扣住腿部,随即贴身抱摔。
许世友被放倒在地,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喝彩。何福圣赶紧伸手搀扶,并连声致歉。许世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说:“比武就是比武,你的拳脚,我甘拜下风。”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许世友并不是败在力量不足,而是在短暂较量中被对手抓住了节奏。何福圣先守后攻,以退为进,利用许世友出腿后的空隙完成反制,体现的是实战经验和临场判断。
有意思的是,这场比武并未影响两人的关系。第二天,何福圣被调到张国焘身边担任警卫,后来经历了长征等艰苦行程。1938年张国焘离开革命队伍后,何福圣没有继续追随,最终回到河南务农。
许世友则继续在战场上成长,先后担任团、旅、军级指挥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新中国成立后的国防建设中,他始终以能打硬仗著称,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多年以后,何福圣仍过着朴素生活。1986年,他恢复军籍并享受有关待遇。有人劝他去寻找旧日领导和战友,他却认为自己能够活着回乡,已经比许多牺牲的同志幸运,不愿再给国家添麻烦。这场发生在新集空地上的较量,也因此被保存在两位老人的军旅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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