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全欧洲骂成叛徒的德国前总理,丢了国家给的办公室和全部随从,却依然按时飞到莫斯科,坐在普京家里吃生日家宴。
西方媒体至今想不通,冷战时期在东德当克格勃特工的普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不仅没让施罗德把他当成对立阵营的敌人,反而让这位北约大国的掌舵人,死心塌地跟他处了二十五年。
其实剥开那些大道理,普京拉拢施罗德的手段特别实际,靠的就是两人的出身、流利的德语、几杯啤酒和一间烧着了大火的桑拿房。
施罗德1944年出生在德国下萨克森州,他根本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出生才几天,父亲就在二战战场上阵亡了,母亲一个人拉扯五个孩子,平日里去农场干粗活,还给有钱人家当清洁工。
施罗德小时候穷到买不起书,十四岁就早早退学,去一家瓷器店当学徒。他在柜台后面卖了整整四年碗碟,白天干体力活,晚上上夜校补课,硬是靠自学考上了大学,又考取了律师执照。
但他即便后来当上了德国总理,在德国精英政客眼里依然是个粗人。
传统的政界世家子弟私下看不起他,施罗德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他在当了总理之后,专门穿几千欧元一套的高档西装,走到哪里都抽古巴名贵雪茄,喝昂贵的红酒。
他在自传里坦白承认过,自己这么做就是为了摆脱小时候那种吃不饱饭的穷酸样。
远在俄罗斯的普京,童年经历跟施罗德一模一样。
普京1952年在列宁格勒出生,一家人挤在几户合住的公用住房里,屋里没有热水,走廊里经常有大老鼠跑来跑去。
他的母亲在当年的围城战里差点饿死,父亲在战场上受了伤,落下了残疾。
普京小时候个头小,在街头大院里为了不挨打,从小练柔道和桑博防身术,靠打架在街坊里站稳脚跟。
后来他进了克格勃系统,被派到安德罗波夫红旗学院接受专门的情报训练。
在这套体系里,普京学到了一门极具杀伤力的本事,那就是快速摸清一个人的底细和性格弱点。
1998年施罗德刚当上德国总理的时候,普京正好出任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局长。俄罗斯情报部门当时给施罗德建了一份详细的档案,普京从这份档案里一眼就看出来,施罗德跟布什、布莱尔那些名门出身的西方领导人完全不是一路人。
施罗德脾气冲,说话直,特别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同时他又极其看重个人的义气和当面的承诺。
两个在各自国家最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硬汉,在2000年走到了一起。
当时普京正式当选俄罗斯总统,施罗德到莫斯科访问。
两人一坐下来,就发现对方身上那股在街头混出来的脾气特别对胃口。
普京没有像其他西方政客那样跟施罗德谈什么大道理,而是直接聊小时候挨饿、打架的往事。
施罗德后来公开对德国媒体说,他跟普京坐在一起不用端着架子,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凭自己的拳头一步一步打上来的,他们能听懂对方最直白的话。
光有相似的身世还不够,要让一个北约核心大国的总理彻底放下戒备,普京使出了他在东德五年情报生涯练出来的硬功夫。
普京在1985年到1990年间,被克格勃派驻在东德的德累斯顿工作。
在这五年里,普京不仅掌握了标准的德语,还把萨克森州当地的口音、俗语和德国人的日常思维方式学得一清二楚。
这是二战结束以后,克里姆林宫的第一把手第一次能够不需要翻译,直接跟德国最高领导人无障碍沟通。
2001年9月25日,普京访问柏林,站在德国联邦议院的讲台上发表讲话。在没有翻译在场的情况下,普京直接用纯正的德语发表演说,长达半个多小时。他公开提到歌德、席勒和康德,提出要让俄罗斯和欧洲站在一起。
施罗德当时坐在台下,演讲一结束,施罗德率先站起来鼓掌,全场德国议员跟着起立拍手。
在正式会见之外,普京把这门语言用到了私人关系上。
施罗德每次去俄罗斯,只要进入非正式场合,普京就会立刻把两边的翻译官、外交部人员和速记员全部赶出房间。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普京直接用德语跟施罗德聊家庭、聊抱怨、聊两个国家之间买卖天然气的实际问题。
这种做法在西方正规外交场合几乎是大忌,因为德国外交部和情报部门根本拿不到两人的谈话记录,完全无法对施罗德的决策做出防范。
施罗德在普京面前越谈越放松,他觉得普京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私人朋友,而不是国际会议上的谈判对手。
除了语言,普京还把施罗德带进了最私密的俄式生活里。
2001年1月的东正教圣诞节,普京把施罗德夫妇请到了莫斯科郊外的新奥加廖沃官邸,两家人坐上一辆由三匹马拉着的大雪橇,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然后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最出名的一件事,发生在官邸的木质桑拿房里。
这是普京后来在国家电视台纪录片里亲自讲出来的真事,当时普京把施罗德带进自己的私人俄式桑拿房,两人光着身子坐在木头长凳上,一边蒸桑拿,一边喝冰镇啤酒。
蒸着蒸着,桑拿房的加热炉突然发生故障,引燃了周围的木板。
火苗很快顺着木墙蹿了起来,屋子里冒出大量的黑烟。普京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冲着施罗德大喊,说这里着火了,必须马上跑出去。
施罗德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大半杯啤酒,坐在长凳上动都不动,大声回答普京说,等一下,自己必须先把这杯啤酒喝完才能走。
普京没有自己先跑,就站在那里等着他把啤酒喝光,两人这才光着膀子从起火的屋子里冲了出来。
刚跑出来没多久,整间木头桑拿房就被大火烧塌了。
这起突发的意外,让施罗德在普京面前坐实了硬汉的人设。
普京事后在俄罗斯公开称赞施罗德有铁一样的神经,是个讲规矩的德国汉子。
一起经历过这种危险的私密场景,施罗德彻底把普京当成了拜把子兄弟。
2004年施罗德60岁生日,普京专程赶到德国汉诺威,还动用专机带了一整支俄罗斯哥萨克男声合唱团,直接空降到宴会现场为施罗德唱歌祝寿,给足了施罗德排场。
在外部舆论眼里,两个人再好也不过是政客之间的拉拢,但普京接下来办成的一件事,彻底让施罗德在私人层面上背上了还不清的人情。
施罗德结过多次婚,他的第四任妻子多丽丝很想养育孩子,但两人没有亲生子女。施罗德非常想当父亲,他们决定跨国收养孤儿。
俄罗斯的涉外收养程序极其严苛繁琐,通常外国公民需要排队好几年,还要经过多道复杂的官僚审查。
普京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直接从克里姆林宫打了招呼,要求相关部门特事特办。
2004年,在普京的直接安排下,施罗德夫妇以极快的速度,从普京的家乡圣彼得堡孤儿院收养了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维多利亚。
到了2006年,施罗德已经从总理位置上退了下来,普京再次亲自协调,帮施罗德在圣彼得堡孤儿院领养了第二个孩子,一岁大的小男孩格雷戈尔。
对于一个极度重视家庭且出身贫寒的老人来说,普京送给他两个孩子,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政治交往的界限。
有了这种私人关系垫底,施罗德在国家政策上开始全力倒向普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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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普京在国内推行强力集权手段,西方媒体一片谴责。
施罗德在接受德国国家电视一台采访时,主持人当面问他普京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民主主义者,施罗德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回答说,是的,普京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民主人士。
这句话一出,德国朝野一片大哗。
不仅如此,在施罗德执政的最后阶段,他在没有得到议会广泛支持的情况下,强行批准了连接俄罗斯和德国海底的北溪天然气管道项目。
2005年9月,施罗德在大选中败局已定,就在他正式交出总理权力前几周,他火速在柏林与普京完成了北溪一号管道的最终签字。
更让西方震惊的是,施罗德刚卸任总理几个星期,就接受了俄方的邀请,正式出任北溪管道股份公司的股东委员会主席。
后来,他又接下了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董事会主席的职位,每年从俄罗斯企业拿走几十万美元的报酬。
2022年局势突变之后,施罗德在德国国内遭遇了全面的清算。
德国联邦议院直接通过决议,取消了国家拨给施罗德的前总理办公室,撤走了服侍他的四名公职人员,只给他保留了基础养老金。
他所在的德国社会民主党对他发起了三轮开除党籍的审查,时任总理朔尔茨也公开跟他断绝往来,西方媒体给他安上了各种背叛者的骂名。
但施罗德始终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普京一句重话,他依然公开接受采访,坚持说德国离不开俄罗斯的廉价天然气,坚持认为自己当年的决定完全符合德国工业的利益。
就在前不久,施罗德依然顶着欧洲巨大的舆论压力前往莫斯科,走进普京的私人住宅,跟普京坐在一起庆祝生日。
两个人从三十年前两个没人看得起的小人物,一路爬到大国最高权力的顶峰。
普京用一套克格勃的精准手段,拿捏住了施罗德的性格和软肋;而施罗德则认准了这个能跟他在火里喝啤酒、帮他解决家庭缺憾的朋友。
即便如今被整个西方世界孤立,施罗德依然坐在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饭局上,没有往后退哪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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