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与越南激烈交锋：中国借给越南的白龙尾岛，还要得回来了吗？

北部湾正中间，有座约3平方公里的小岛，离海南岛约130公里。今天岛上住着两千多人，有码头、有学校、有雷达站，归越南海防市白龙尾县管。中国渔船开到这片海，得先看清自己还在不在共同渔区里。

往回倒几十年，它叫浮水洲。1955年解放军登岛清剿国民党残部，岛上渔民落的是中国户籍。两年后，这座岛被交了出去，没签一纸协议。中方说那是战时支援、借给对方用，越方从头到尾只认一个说法：主权移交。

一个说借，一个说给，拧了半个多世纪。白龙尾岛，中国还要得回来吗？答案先放这儿：要不回来了。为什么，得从那次没落笔的交接说起。

1957年的那次交接，今天能说清楚的细节并不多。能确定的是，中方由海南军区负责人出面办理，岛上的房屋、码头、仓库一并点交给越方。双方签了什么？什么也没签。

抗法战争刚打完，美国已经把手伸进印度支那，越南北部沿海几乎没有像样的雷达网，美军飞机要是从海上来，河内、海防能提前知道的时间少得可怜。

浮水洲正好卡在北部湾中央，在岛上架起雷达，能把约12.8万平方公里的海域罩进预警范围。在“同志加兄弟”的年代，把这样一个位置让给盟友用，在中方看来是阵营内部的支援。

越方接手后，很快把岛改名白龙尾，建起雷达站、营房和码头。后来美军大规模轰炸北越，这座岛成了北越防空网里的一个关键节点。单从战争需要看，它确实派上了用场。

麻烦出在仗打完以后。1975年越南统一，河内随即把白龙尾岛编进海防市的行政区划，口径也一并定死：这座岛历来属于越南。越方搬出来的依据之一，是1887年清政府和法国签的《续议界务专条》。

这份条约主要划的是陆上边界，对北部湾里星星点点的小岛该归谁，写得含含糊糊。

越方就抓住这份模糊，主张法属印度支那时期的管辖由越南继承。中方的说法正好相反：当年是战时支援，临时交给对方使用。

可这句话要拿上谈判桌，手里能摆出来的，只有中方自己的叙述。越方的回答始终就一句，主权移交，从来不认“借”字。两边各执一词，而能替这种分歧做裁断的那张纸，1957年就没有留下。

两国关系一坏，这片海就再没安生过。1979年以后整整十年，北部湾成了中越对峙的前沿。中国渔船在白龙尾岛附近下网，常被越方驱赶、扣留。中方渔政船和越南海军巡逻艇在海上顶牛，前后有过多次。

打鱼的人最清楚这十年的滋味，按广西水产部门的统计，对峙期间北部湾渔业产量掉了约四成。十网鱼少了四网，一船人的饭碗跟着缩水。那几年中越海上最响的一仗，打在更远的南边。

1988年3月14日，南沙赤瓜礁海域，中国海军击沉越舰2艘。这一仗不在白龙尾岛周边，却把那个年代海上较量的烈度摆了出来：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越方在海上讨不到便宜。那北部湾这边，为什么十年里没去把岛拿回来？

原因写在地图上，也写在那个年代的格局里。岛离海防只有约110公里，越方增援近在咫尺，夺岛就得打一场跨海登陆战。

越南背后又站着苏联，北部湾一旦开火，牵动的就远不止一座岛。中国把仗留在陆地边境，海上保持克制，为日后坐下来谈留了一扇门。门在1991年推开了。

那年11月中越关系正常化，1993年两国签下解决边界领土问题的基本原则协议，北部湾划界谈判随即开场，一谈就是七年。

岛归谁、海怎么分、渔民去哪儿打鱼，每一条都是硬骨头，白龙尾岛又是骨头里最硬的那块。

2000年12月25日，中国外交部长唐家璇和越南外长阮颐年在北京签下北部湾划界协定。白龙尾岛归越南。整个北部湾，越方获53.23%海域，中方获46.77%。

另外划出3.35万平方公里的共同渔区，两国渔民都能进去作业。

2004年6月30日，协定正式生效。这是一份经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的国际条约，从这天起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中国官方地图也不再把这座岛标为中国领土。

国际法里有条“禁止反言”的规矩：自己签字认下的事，不能回头再翻。海上顶了十年牛，岛没回来。笔一落下，往回要的路也就跟着断了。

协定生效后，代价最先落到渔民身上。海南、广西约1.2万艘渔船要调整作业范围，有的渔民索性上岸转行。过去浮水洲是他们避风、补水、晒网的海上驿站，如今出海得揣着共同渔区的作业证，盯着海图上的线走。

一旦误入越方专属经济区，就会被依法处理，再由外交渠道去交涉。

几代人熟门熟路的渔场，成了要看证件才能靠近的海。再看岛上。今天的白龙尾岛是越南海防市白龙尾县，常住人口约2300人。

从1957年接手算起，越方已经连续管了六十多年。越方主张可适用六十多年连续管辖的时效取得逻辑：长期、连续、公开地管着一块地方，就能据此主张主权。越方手里攥着的，正是这六十多年。三道关卡摆在一起，路就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道是条约，自己批准过的字，不能反悔。第二道是管辖，对方有县、有人、有驻军，实打实管了几十年。

第三道是大局，2024年中越贸易额突破2500亿美元，中国是越南最大的贸易伙伴。为一座约3平方公里的岛去撕一份自己签过的条约，赔进去的是中国在整个周边说话算数的信誉。这笔学费交得重，中国没有白交。

1957年最大的漏洞出在程序上：一件涉及主权的事，只靠一句口头默契。此后中国在海上的每一步，都在往纸上落。2002年，中国和东盟签署《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把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争端写成多方的共同承诺。

当年对峙的前沿，如今有共同渔区的规矩管着。当年没写下的那一页，后来的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

所以，白龙尾岛还要得回来吗？要不回来了，条约、管辖、大局，三道关一道比一道紧。下回中国渔船开进北部湾，船老大低头核对的那条共同渔区边界，就是2000年那支笔画下的。

岛留在了线那边，线这边的每一寸海，从此都有白纸黑字撑着，中国不会再给第二个浮水洲留口子。

参考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关于两国在北部湾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划界协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中越关系正常化以来边界谈判历程》相关新华社报道.新华社

商务部：2024年中越双边贸易统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