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宣和年间,东京城的酒楼与宅院之间,女人的容貌常常不是护身符,反而可能成为祸端。《水浒传》写了许多英雄豪杰,也写了十位命运各不相同的女子。她们有的被情欲拖入深渊,有的被权势逼到绝路,还有人短暂挣脱,却仍难逃乱世安排。
李师师的命运,和其他女子不太一样。她是东京名妓,能歌善舞,连宋徽宗赵佶也曾与她往来。梁山受招安无门,宋江便让燕青接近李师师,希望借她传话。李师师确实把梁山的请求带到了皇帝面前,客观上推动了招安。
不过,小说并没有把她写成单纯的政治工具。燕青通晓音律,举止风流,两人相处之间渐生情意。征讨方腊结束后,燕青看出梁山众人回京凶多吉少,便劝卢俊义离开。卢俊义没有答应,燕青则携李师师离去。至于二人是否真正归隐,原著留下了余地,并未交代得十分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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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的悲剧,则从一桩没有选择权的婚姻开始。她原是大户人家的使女,因不肯受辱,被嫁给武大郎。面对高大英武的武松,她曾试图越过嫂嫂与小叔的界限,却遭到武松严词拒绝。
王婆牵线后,潘金莲与西门庆私通。武大郎撞破此事,最终被两人合谋害死。武松从外地归来,查清真相,在县衙审理不公的情况下亲自复仇,西门庆与潘金莲均死于刀下。这个结局,既是个人罪行的惩罚,也暴露出当时民间司法的失序。
林娘子的遭遇更令人窒息。东京城内,高衙内在岳庙附近调戏林冲的妻子,遭拒后仍不肯罢手。林冲被高俅设计,以误入白虎堂之罪发配沧州,林娘子便失去了最后的依靠。
林冲临行前写下休书,只为不耽误妻子改嫁。林娘子却没有再嫁。高衙内继续纠缠,她在反复逼迫下自缢身亡。书中没有让她参与江湖厮杀,却用一个普通妇人的死,写出了权势压迫下的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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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是梁山少见的女将。她出身扈家庄,原与祝彪订亲,祝家庄被梁山攻打时,她率兵救援,交战中败给林冲,被梁山生擒。扈家庄随后投降,然而李逵擅自杀入庄中,扈家上下几乎尽遭屠戮。
宋江为了安置扈三娘,将她许配给王英。她由名门小姐变成梁山头领的妻子,也成了梁山阵营中的女将。征讨方腊时,王英先战死,扈三娘也在混战中被杀。她的武艺没有改变结局,身份转变也并非出于自主选择。
“人命在江湖上,往往不由自己。”这句话,用在阎婆惜身上也很贴切。宋江曾救济她的母亲,阎婆便把女儿嫁给宋江为妾。二人感情冷淡,阎婆惜转而与张文远来往。
当她得知宋江私通晁盖等人的秘密后,便以此要挟索取钱财。争执中,宋江失控将她杀死,连夜逃亡。阎婆惜并非死于战场,而是死在一段失衡的关系和一场秘密交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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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巧云嫁给蓟州押狱杨雄,丈夫忙于公事,夫妻关系渐渐疏远。她与和尚裴如海私通,恰被石秀察觉。石秀告诉杨雄后,杨雄设计查实此事,将潘巧云杀死。随后,他又处理了裴如海。两人的结局,都是私情败露后的惨烈收场。
琼英却是十人中少有的例外。她原是田虎部下的女将,早年曾在梦中得到张清传授飞石之术。梁山征讨田虎时,琼英与张清相逢,二人从敌对转为相知,并结为夫妻,还生下儿子张节。
张清后来随宋江征讨方腊,在独松关战事中阵亡。琼英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立刻消失在情节中,她保留下来,承担了母亲与家族的身份。只是这份较为完整的人生,也建立在丈夫战死的代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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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翠莲的故事,起点同样是被强人逼迫。她随父母投亲到渭州,被恶霸郑屠强占为妾,后来又被郑屠的妻子赶走,只能靠卖唱度日。鲁智深听闻此事,给她盘缠,并三拳打死郑屠。
金翠莲后来嫁给赵员外为妾。鲁智深逃亡时,她与赵员外曾收留过他,赵员外还出面推荐,使鲁智深得以上五台山出家。她没有卷入梁山纷争,命运因此出现了一点转机。
武松发配孟州后,张都监以歌女玉兰为诱饵,假意把她许配给武松,实则要借此取得信任。玉兰参与了这场骗局。武松在飞云浦遇险后反杀仇敌,血洗鸳鸯楼,玉兰恰好出现,也被盛怒中的武松一并杀死。
贾氏则是卢俊义的妻子。卢俊义沉迷武艺,长期冷落家庭,她与管家李固私通。梁山为赚卢俊义上山,故意留下诗文,使其被捕入狱;李固又趁机告发主人。卢俊义获救后,杀死李固与贾氏。十名女子之中,唯有李师师和金翠莲的结局稍留余地,其余人物大多在婚姻、权势与江湖冲突中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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