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2月12日,朝鲜横城附近,荷兰营长马里努斯·登·奥登带着部队沿公路北进。车队没有料到,前方山岭中早已埋伏着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9军第117师部队。一场持续时间并不长的遭遇战,后来成了荷兰军队在朝鲜战场上最难以启齿的一页。
荷兰营总兵力约819人,装备并不算差,还得到美军指挥体系的调度。可他们的麻烦在于,过分依赖道路、车辆和火力支援。一旦离开完整的作战体系,单独面对熟悉山地战的志愿军,弱点便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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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联合国军正处于进攻状态。1951年1月,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主动转入防御,李奇微接任联合国军总司令后,试图凭借机械化部队和空中力量向北推进。荷兰营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编入美军第2师作战序列,参加第四次战役。
有意思的是,志愿军第117师原本承担的是穿插任务。2月11日晚,351团在大雪和复杂山路中行军,途中一度偏离方向。部队没有停下来等待,而是根据俘获的南朝鲜士兵提供的情况,迅速修正路线,连夜向预定地域靠近。
山路难走,火炮更难携带。战士们拆分器材,轮流扛运,遇到陡坡便借着积雪下滑。这样的行军方式,谈不上舒适,却争取到了极为关键的时间。天亮前,351团已经接近公路,并占据了有利地形。
荷兰营的车队恰好从这里经过。由于夜色、距离以及服装混杂,双方最初并没有立即辨明身份。志愿军利用这一瞬间接近车队,待距离缩短后突然开火,先打击前方车辆和指挥位置,令行军中的荷兰士兵迅速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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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奥登试图确认对方身份。据荷兰方面的战史记载,他曾向前呼喊,表示自己是友军。这个判断显然错了,战场上的片刻迟疑往往会带来严重后果。登·奥登当场阵亡,荷兰营失去指挥,车辆被堵在狭窄道路上,后续部队也难以展开。
志愿军随即从公路两侧压制车队。手榴弹、步枪和机枪火力交替打击,负责保障和运输的车辆接连停顿。荷兰士兵缺少展开队形的空间,美军远程火力又无法及时覆盖,原本依靠车辆推进的部队,只能在山路上各自寻找退路。
战斗持续时间很短,却极其激烈。荷兰营很快被迫后撤,部分人员被俘,许多伤员无法及时转移。志愿军当时并不知道对手是荷兰营,也没有专门统计其中荷兰士兵的伤亡,部队很快转入新的战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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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城战斗的意义,也不只在这一次伏击。1951年2月,志愿军在东线连续打击南朝鲜军队,迫使联合国军后退。美军拥有坦克、火炮和空中支援,却无法彻底解决志愿军夜间穿插、近距离突击和山地隐蔽等战术问题。
荷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曾被德国军队迅速击败,战后军队规模有限。参加朝鲜战争,既是对美国阵营的政治回应,也带有展示存在感的意味。可在横城附近,他们承担的并非一次普通护航任务,而是直接撞上了志愿军完成穿插后的突击部队。
关于荷兰营的损失,长期以来外界掌握的资料并不完整。1953年7月27日停战后,荷兰方面对这场战斗的具体伤亡没有广泛公开,相关数字主要散见于军方档案和退役军人记录。直到2013年前后,荷兰方面公布较为完整的统计:参战的819人中,约120人阵亡,3人失踪,645人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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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一组数字计算,伤亡及失踪人员占全营九成以上。这里的“战损率”并不等同于全部阵亡,而是包括阵亡、失踪和负伤者。也正因为伤亡比例过高,这场战斗在荷兰公开叙述中长期显得格外低调,外界遂有了“隐瞒六十多年”的说法。
必须说明的是,所谓“不敢公开”,更接近于长期少有主动宣传,并非所有档案都从未存在。战争记忆往往会被国家形象、盟友关系和军队荣誉重新包装。对荷兰而言,一支人数不多的部队在很短时间内遭到重创,确实很难成为愿意反复讲述的战例。
而对志愿军来说,这只是横城战斗中的一个局部战场。没有夸张的宣传,也没有专门为荷兰营安排的战果通报,战士们在完成阻击、穿插和歼敌任务后,继续向新的阵地转移。那条雪夜公路上的短暂交锋,后来却被荷兰方面保存了六十多年,才逐渐显露出完整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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