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孙玉良
2026年10月12日，泽连斯基说了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他们阻止不了普京，只能施压我。”。“他们”指的是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世界首富马斯克。就在俄乌战争处于胶着之际的前几天，特朗普公开喊话“乌克兰是时候换一位能达成协议的新总统”，马斯克紧随其后抨击泽连斯基“做得太过分”。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是10月9日特朗普绕过泽连斯基与普京通的电话。通话的结果是：俄罗斯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柴油，美国同步放松对俄相关能源贸易制裁。特朗普在白宫对媒体表示“感谢普京”。消息公布时，乌克兰代表团正在美国佛罗里达与美方谈判，泽连斯基事先完全不知情。
乌克兰被美国出卖了，泽连斯基的反应迅速而激烈。他称这是“给普京的战争融资”，是“强大伙伴做出的软弱决定”。在接受采访时，他说自己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被背叛”这个词，从一个战时总统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但国际政治不相信眼泪，只认筹码。令泽连斯基愤怒的是特朗普接下来的态度，10月10日，特朗普在白宫对记者说：“泽连斯基有多次机会可以结束这场战争，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想给全世界制造麻烦。”，然后又补上了那句关键的话：“乌克兰是时候换一个新总统了。”，这不是外交辞令，这是直接要求一个战时盟友更换领导人。
泽连斯基现在遇到的困境，是他不得不同时面对俄美两国总统的挑战。他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采访时回应：“特朗普总统说乌克兰需要一位新总统。恕我直言，特朗普总统，选择哪位领导人，应由我们的社会、我们的人民决定”。我很佩服泽连斯基的“强硬”，他率领乌克兰人民抵抗了俄罗斯的所谓“特别军事行动”四年多，至今仍是领土不让，主权不谈，领导人不由外人指定，哪怕美国总统说了也不行。从这个角度看，他是个“硬汉”。
但我认为泽连斯基并不是一位优秀的政治家，他面临的是一场没有筹码的博弈。他遭遇的困境，不在于他做错了什么，而在于他手里没有牌，给乌克兰带来的是严重的战争创伤。特朗普这个人可不讲什么“义气”，他是一个只讲“利益”的美国总统，其逻辑简单粗暴：美国柴油价格在中期选举前飙升，选民不满。俄罗斯愿意供应柴油，那就买。乌克兰袭击俄炼油厂推高了油价，那就叫停。至于“这是否在为普京的战争输血”，不是他考虑的问题。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已经警告乌克兰：如果不停止袭击俄炼油厂，美方可能停止情报共享。这不是建议，是最后通牒。
泽连斯基对特朗普说：如果俄罗斯同意60天全面停火，乌克兰可以举行选举。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妥协，实际上即便是这个“妥协”，也并没有被俄罗斯接受。泽连斯基在用“不”作为武器，但他没有让“不”变成谈判筹码的能力，这也是这位“硬汉”的悲剧。客观地说，泽连斯基在2022年战争爆发时选择留在基辅，从那时直到现在，他表现的都是“硬汉”形象而不是政治家形象。2025年2月白宫争吵时他拒绝道歉，那一刻他是硬汉。2026年10月他说“他们阻止不了普京只能施压我”，这一刻他依然是硬汉。但一个国家的命运，不能只靠一个人硬撑啊。硬汉的逻辑是：我不低头，所以我赢了尊严。而政治家的逻辑是，是如何让自己的国家与人民获益。泽连斯基赢得了尊严，但乌克兰人民并没有因为他的“强硬”受益，抛开俄乌关系不谈，现在就连美乌关系也已经滑入“自去年白宫争吵以来最严重的危机”。特朗普在记者会上说“乌克兰应该换个总统”时，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不耐烦。这种不耐烦比愤怒更危险。愤怒说明你还在牌桌上，不耐烦说明对方已经想掀桌子了。
泽连斯基说：“他们阻止不了普京，只能施压我。”，这句话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他看到了问题，但他改变不了答案。硬汉看到了墙，选择撞上去。政治家看到了墙，选择找门，或者造门。泽连斯基选了前者。这不是勇气的问题，这是能力的问题。而能力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靠姿态能解决的。接下来乌克兰在泽连斯基的领导下走向何方，想想都替乌克兰人民头痛。泽连斯基是一个喜剧演员出身的总统，但他的总统表演却给乌克兰人民带来的是悲剧，历史就是这么无情而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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