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收到过那种舍不得扔的信吗？一张卡片、一封信、一张照片，贴在工位隔板上，心情低落时看一眼就能缓过来。写信的人未必多会表达，但那份手写的温度，是任何一封邮件都替代不了的。
现在换个场景想象一下：这封信被拆开、扫描、审查，转成一个只能靠平板电脑查看的数字文件。原件当场销毁，永远消失。你想摸一摸信纸的质感、闻一闻墨水的味道，都不可能了。想看一眼？先付平板的使用费。
听起来像某款末日游戏里的设定。但这是美国监狱里越来越多人正在经历的现实。
一封信，一年只能来回三次
一位长期与狱中友人通信的写信人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对方说，这个过程本身是有意义的，会时常想起朋友，也希望对方一切都好。但问题出在流程上：扫描和处理慢得离谱，一年下来，双方各自只能寄出三封信。
更让人不安的是收到的数字文件。里面的人名被涂掉了，写信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信在到达朋友手中之前，被删掉了哪些内容。
这种体验让这位写信人想起另一段往事：在祖母去世前，他曾与住在伊朗的祖母通信。那边的经办人员会直接拆开信封，没收里面值钱的东西，用马克笔涂掉任何他们不喜欢的内容，再把信封重新封好，让它继续上路。
两段相隔多年的通信经历，在感受上重叠了。
AI负责判断什么能寄、什么不能寄
目前美国已有30多个州对进出监狱的邮件进行数字化处理，并依靠AI来判断哪些内容合规、哪些不合规。
这套系统的判断标准有多敏感？素材里提到一个例子：某非营利组织不得不改掉了自己的名字，原因是名字里的“fight”这个词，无论出现在什么语境里，都会被标记。
邮件被扫描之后，只能通过平板电脑查看，而平板是要付费的。狱中的人本来已经在无数项目上被一点点榨取费用，实在不需要再多出这一笔。
而且这套技术不只用在邮件上。最新的技术手段还被用来取消面对面的探视。素材里有一句带着反讽的评论：如果说疫情教会了我们什么，那就是隔着屏幕见亲人，连着几年，效果无可替代。
“为了禁毒”的理由，证据在哪
各州为这些措施给出的理由是：必须这么做，才能阻止毒品流入监狱。
但素材指出，这些州并没有拿出证据，证明这些由技术推动的做法真的达到了预期效果。
更进一步的问题是：就算它们真的从此彻底解决了毒品贩运，任何结果是否足以证明，可以对狱中的人、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实体信件和面对面探视，是重要的生命线，也是心理支撑。对于可能一无所有、无人可依的人来说，在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这些联系就是他们能抓住的东西。
素材里有一句反问：父母和孩子之间交换作业、信件和照片，好处还需要解释吗？
能做的事，其实有几件
这位写信人表示，自己为此在多个层面上感到愤怒。如果读者也有同样的感受，素材给出了几个可以一起推动的方向：
- 用时间、金钱或技术能力支持监狱废除运动。素材中的观点是：强制监狱劳动就是奴役，整个惩罚模式残酷、有偏见，效果远不如修复性司法和社区司法。改变早该发生，这也是让这一切停止的最好办法。
- 避免为助长这些做法的公司工作，也告诉朋友不要去。如果为了生存不得不留在这样的公司，就寻找从内部推动积极改变的方式。
- 把正在发生的事传播出去。素材指出，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这些情况。用自己的知识去告诉技术圈和非技术圈的人，他们可能也想做点什么。
- 自己给狱中的人写信。素材引用了鲍勃·罗斯的一句话：“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朋友。”知道有人在背后关心自己，会带来很大的不同。WriteAPrisoner.com 这类网站可以帮忙匹配笔友。
一滴水不算什么，但足够多就能刻出峡谷
素材用了一个比喻：一滴水看起来无害，但聚集得足够多，就能刻出大峡谷。如果每个人都做点什么，无论大小，汇聚起来的力量会变得强大。
作为技术从业者，素材认为这群人尤其有能力去抵制这些残酷和滥用的做法。行动要趁现在，趁这些做法还没有走出监狱、进入主流社会。
最后留了一个问题：你希望自己家附近的邮局也开始这么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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