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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号,沙特首都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被胡塞武装直接打了。12人当场没了,309人躺进了医院。
胡塞这回迈出了过去十年都没敢迈的那一步,把战火直接烧到了沙特最核心的位置。全球都在担心的那种局面,这下真的来了。
10号周六下午那场袭击之后,紧接着11号周日,机场又挨了一次。1人死亡,11人受伤。
沙特民航部门直接宣布,机场关到17号。印度大使馆也发了声明,确认有一名本国公民在周六的袭击中伤重离世。
死亡数字升到了13人。这还不算之前几天在阿布哈机场、吉赞机场发生的袭击,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周里有二十多条人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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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国籍单子拉出来,让人心里发凉。沙特人、印度人、孟加拉人、埃及人、约旦人、叙利亚人、巴勒斯坦人、苏丹人、摩洛哥人、阿尔及利亚人,还有一名美国公民。
利雅得机场平时是整个中东最繁忙的枢纽之一,各国旅客来来往往。
胡塞武装在明知道会打到这么多外国人的情况下还是动了手,这个姿态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他们已经不打算遵守任何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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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事情推上另一个台阶的,是那位美国遇难者。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声,把胡塞武装定性为恐怖组织,还表示国务院在和沙特那边保持密切沟通。
特朗普之前的态度大家都知道,不想碰也门这摊事。
可一个美国人死在了利雅得机场,他就没法再装没看见。白宫很快放话,说美国可能会加入对胡塞武装的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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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头看特朗普这半年的处境,就能明白他现在有多难受。
上半年打伊朗那场仗,美国赔进去的东西比预估的多得多。国会山里反战的声音一直压不住。
离11月中期选举没剩几周了,支持率摆在那里不太好看。打吧,反战选民那边会炸。
不打吧,共和党基本盘又交代不过去。胡塞这一下,直接把他架到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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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这次挑机场下手,看着像军事报复,骨子里却是奔着沙特的命根子去的。
沙特这个国家,这些年最怕的不是伤亡,是形象塌掉。他们花了多少心思,就为了把自己从一个卖油的国家,变成国际资本愿意砸钱的新目的地。
NEOM新城、红海旅游区、2034年世界杯,哪一个项目后面不站着一堆外国投资人。而这些人下决定前,看的就是一个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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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也许更能说明问题。沙特2024年接待游客大约1.16亿人次。
2030愿景里,这个目标要冲到1.5亿,让旅游业贡献GDP的10%。
为了这个目标,沙特砸了几千亿美元。可机场连着挨打,航班跟踪网站FlightAware显示,24小时内有将近三百架次航班被取消。
印度航空、巴基斯坦航空、FlyDubai、汉莎集团全都暂停或者调整了相关航线。坐在东京、伦敦办公室里的高管们,心里肯定要重新算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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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这种地方跟军营不一样,它一旦出事,影响会铺得特别开。
航班调度要重排,外国旅客不敢来,企业差旅要重新规划,连学校都要停课。
利雅得市政已经通知全市中小学切换成线上教学一周。这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处理方式,这是国家进入应激状态的信号。
生意可以照做,但做生意的那种底气,被打掉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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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的防空网络其实不弱。爱国者、萨德,手里家伙什不少。可防空这件事天然就是不对称的。
胡塞打过来的东西花样太多,弹道导弹、巡航导弹、自杀式无人机,混着来。拦下99个,漏掉1个砸进航站楼,照样人命关天。
防守方得24小时在线,攻击方只需要挑一个时间点。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守方吃亏。沙特就算把防空再加厚一倍,也补不上这个结构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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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头疼的,是胡塞武装的生存能力。
2015年沙特联军开始打也门,当时就想着一两年搞定。结果一打十年,胡塞不但没散,手里的导弹和无人机技术一轮比一轮硬。他们窝在也门的山里,地形复杂,补给线隐蔽。
美联社10月6号的报道里就提到,就算也门政府军在红海沿岸推进顺利,胡塞照样能把导弹和无人机打到沙特境内。
美国要是现在加码空袭,短期能压一压,长期换来的多半是更大范围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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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胡塞背后站着伊朗,可伊朗自己今年也没好过。
核设施挨过精确打击,军工厂也被敲掉过几座,国内经济压力大得很。
胡塞这次下这么重的手,一方面是替伊朗分担压力,把美国和沙特的注意力拖在也门方向。
另一方面,是给自己攒筹码。将来真要坐下来谈的时候,手里得有牌。这盘棋不是单层的,每一步背后都藏着好几重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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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2年联合国斡旋停火算起,也门那场战争本来已经进入冷却期。可10月份这波事一出来,停火框架基本就没了。
沙特联军周日宣布在也门境内开展"全面军事行动",把周六的袭击定性为战争罪。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用了"深感震惊"这个说法,联合国也门事务特使格伦德贝里把这波袭击定义为"严重升级"。
日本、加拿大、印度、欧盟都发了谴责声明。可谴责声明不能让导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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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那条航道的事也得提一句。胡塞过去几年把苏伊士运河南端的航运搅得鸡飞狗跳,不少船公司绕道好望角,运输成本翻倍,保险费也跟着涨。
这次把战火烧到沙特本土机场,相当于把海上和陆上两条战线同时拉开。
接下来几周,全球能源价格、航运价格、保险价格都可能跟着抖。这才是让国际社会半夜睡不着觉的那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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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人的角度看这件事,有几层含义值得琢磨。
2023年沙特和伊朗在北京完成了那次历史性的和解握手,中东局势一度看着有松动的迹象。
可这几年美国在地区里反复搅动,加上以色列和伊朗之间的几轮硬碰硬,和解带来的红利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胡塞这次这么狠地出手,说明中东内部的结构性矛盾远没有解开。光靠外部调停,根本按不住。
对中国企业来说,沙特是"一带一路"上的重要节点,也是我们原油进口的最大来源国之一。
中沙在新能源、基建、港口方面的合作项目一大堆,这些项目能不能按期往前走,就看当地局势稳不稳。
好在中国企业长期走的是经济合作路线,不碰地区军事对抗这摊浑水。这种定位,在中东这种乱局里反而显得特别珍贵。
中资项目相对安全的空间,是靠几十年的信誉一点点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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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雅得这几年的变化,去过的人都有感受。
4号航站楼那片焦痕,可能要在那里停留很久。沙特想修补这个形象,花的时间不会是几周几个月,可能得按年算,甚至按十年算。
胡塞武装这一步迈出去,中东就回不到之前那种状态了。
全球最担心的那种螺旋升级的局面,现在真的开始了。沙特要还击,胡塞要反扑,美国要选边,伊朗要盘算。每一方都没有退路,每一方又都没有把握。
留给外交斡旋的空间,确实已经不多了。接下来这几周,才是最难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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