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三日,香港高等法院,蔡天凤案进入第十五天审讯。
控方传召了蔡天凤的现任丈夫谭方骏出庭作证,这是案发三年多来,他第一次公开露面,坐在证人席上面对辩方大律师的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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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网上开始流传一种说法:“局面反转,前夫一家否认谋害,蔡天凤现任被曝猛料。”
有读者转给我看,问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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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港媒当天的庭审报道翻了一遍,辩方确实在庭上对谭方骏提出了几项指控,但需要说清楚的是,这些都是辩方律师在交叉盘问中的立场陈述,属于“指控”而非法庭认定的事实。
先把庭审现场的事实摆清楚。
前夫邝港智、前公公邝球、前夫兄长邝港杰三人,同被控一项谋杀罪和一项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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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星岛头条的庭审报道,邝港智和邝港杰承认了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但否认谋杀,邝球对两项指控全部否认。
这是法庭上正常的辩护策略,每个被告都有权不认罪,不认罪不等于“反转”,它只是审判程序中的一步,控方在开案陈词里已经呈上了大量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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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前16天,邝球就租下了大埔龙尾村的村屋,三父子分头采购了电锯、绞肉机、大号汤煲、铁锤、手套、砧板等工具。
控方还提到,邝球曾询问店员“哪种机械能分解骨头”,这个细节说明,购买工具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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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路电视拍到邝港杰在星巴克向邝港智示范如何用力拉低头部、扑击的动作,邝港智随后练习该动作。
控方认为,这个动作与蔡天凤头骨的伤势吻合,邝球购买的锤子,在龙尾村单位被检获时,手柄上验出了邝港智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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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证词称,2023年2月21日下午4时许,龙尾村涉案村屋附近住户听见屋内传出电锯作业声响;当晚8时许,又闻到单位飘出异常浓烈的烹煮恶臭。
警方在屋内两煲“青红萝卜汤”中,大汤煲和小汤煲内检出蔡天凤的头部及其他身体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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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在法庭上明确了一个判断:三父子以烹煮方式处理尸体,是希望借此令其尸体变得无法辨认,在煲中加入蔬菜是为了掩盖烹煮期间的异味,控方认为,这一切都是经过周详计划的。
这些是控方在法庭上呈堂的证据和证词,最终是否被陪审团采纳,要等裁决,但在那之前,把“否认谋杀”解读成“局面反转”,是在替法庭提前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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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方骏的作证内容,是当天庭审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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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和邝港智是儿时同学,通过邝港智认识蔡天凤,2015年邝港智突然失联后,他和蔡天凤逐渐产生感情,拍拖约一个月后决定结婚。
蔡天凤当时仍在办理离婚手续,所以两人先同居、后注册。他至今仍在照顾蔡天凤与邝港智所生的一对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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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加多利山那次冲突,谭方骏的证词很具体,2022年暑假,蔡天凤与邝港智所生的女儿发烧,谭方骏陪蔡天凤去加多利山探望。
期间蔡天凤与邝母李瑞香因照顾问题爆发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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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香出言阻止邝港智靠近发烧的女儿,说“一阵惹到你呀!”,蔡天凤不满回应“你个仔就系仔,我个女唔系女呀?”。
冲突升温之际,谭方骏目睹邝球突然冲前殴打蔡天凤,爆粗指责她“闹我老婆?”,并称“你系生仔机器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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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球被劝离开后,蔡天凤对谭方骏说邝家人“愈来愈恐怖,唔识感恩”,必须尽快与他们分道扬镳。
但辩方律师在交叉盘问中,也对谭方骏抛出了几项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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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项指控是关于澳门赌博欠债,辩方律师在盘问蔡天凤母亲张燕花时指出,谭方骏曾在2021年中与蔡天凤前往澳门,向贷款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赌博,蔡天凤是担保人。
这笔钱输光后,两人返港无法还债,谭家遭到财务公司追债,最终由谭方骏的父亲谭泽均代为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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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花在庭上的回应是:她知道谭方骏在澳门借了500万输光,但强调“当时赌场倒闭,不知道要还钱给谁”,是谭父得知后主动替儿子还的。
她否认谭方骏“豪赌”的说法,称他只是“有时打麻雀,都系玩下嘅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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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项指控涉及谭父曾向邝球求助,辩方进一步指出,谭方骏的父亲谭泽均当时曾找邝球帮忙处理债务,因为邝球曾任警员,“有些人脉关系,懂得如何处理”。
张燕花对此回应称“不知道”,并反指是邝球向谭父借钱,辩方还引述蔡天凤与张燕花的微信对话,指谭方骏沉迷赌博,但张燕花在庭上否认了“沉迷”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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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项指控涉及谭家的经济状况。
辩方在盘问中指出,谭方骏的父亲谭泽均在出售“谭仔云南米线”后获分约2.5亿元,对蔡天凤十分慷慨,每月给她约30万元生活费,还曾给她8000万元作投资之用。
但谭方骏坦言自己从未过问妻子的理财状况,也不清楚加多利山单位的出资细节。
辩方还试图证明,蔡天凤生前一直在谭家面前替邝家“包装”,谭方骏在庭上说,蔡天凤不希望邝家小孩在两家相处时显得“无咁矜贵”,所以刻意营造“邝家都搵到钱”的假象。
谭方骏说他自己早已看穿,因为他从未见过邝家任何人外出工作。直到加多利山争执事件后,这个假象才被揭穿。
这些内容在庭审报道中的定位是“辩方指控”,不是已确认的事实,张燕花作为控方证人,在庭上对这些指控做了否认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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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方骏作为控方证人,也接受了辩方的盘问,最终哪一方的说法被采信,要等陪审团裁决。
在谭方骏出庭之前,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已经接受了辩方连续几天的盘问。
根据星岛头条的庭审报道,张燕花承认欠邝港智约15万港元,是邝港智帮她购物时代付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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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庭上说,自己帮邝港智带孩子、帮他买东西从来没计较过,“一句多谢都无”,而邝港智却连15万都要计较。
她还提到邝球曾“病到就嚟死”,是蔡天凤刷信用卡花了20多万元救了他一命,她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激动,直斥邝家“无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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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花还描述邝家是“吸血鬼”,指邝家从未支付孙儿的奶粉钱,连前奶奶照顾孩子时的买菜钱都由她支付,她说蔡天凤生前为邝家付出了很多,但邝家从来不感恩。
但辩方也抛出了另一套说法,代表邝港智的大律师盘问张燕花,指邝港智从未反对出售加多利山单位,反而是张燕花扬言“法庭见”之后邝家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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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方还质疑张燕花因打麻将欠债,导致车辆被淋红油,蔡天凤需将曼克顿山单位二按帮她还债。
十月十三日的庭审上,还出现了一个新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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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调查的重案组侦缉警员高恩祺供称,张燕花今年初曾主动发送微信讯息,指其私家车遭黑社会淋红油恐吓,追数160万元,扬言不还钱就“斩人”。
警员追问下,张燕花坚称无欠债,对话中提及曾到金沙麻雀娱乐打麻雀输几千万元,并称之前与乡里经常打麻雀,有输有赢但都已“对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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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在辩方盘问下表示,感觉张燕花的说法出现前后矛盾。
辩方还指出张燕花在庭上的部分证词与之前录口供时的说法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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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花随后改口解释丈夫“要周转做生意都正常”,关于蔡天凤从谭家收到的资产总额,张燕花在庭上称约3亿元,辩方则指实际应为8000多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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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辩方律师在交叉盘问中的立场陈述,以及警员在庭上的供词,都不是法庭认定的事实,辩方的职责就是质疑控方证人的可信度,把辩方的问题和法庭的结论混为一谈,是两回事。
蔡天凤案的庭审预计持续约45天,目前仍在进行中,前夫一家的否认是他们的法定权利,蔡母和谭方骏的证词是控方证据的一部分,警员的供词也要接受双方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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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事实认定,要等陪审团作出裁决,在那之前,把“否认”说成“反转”,把辩方盘问说成“猛料”,都是在替法庭提前下结论。
朋友们,对此你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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