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我的钱去哪了!”一冲进门,婆婆就挥舞着存折本问我。
“没什么,我花了,我给自己买了辆车,停在楼下那奥迪就是。”我看了一眼她,不以为然答道。
“什么,你凭什么拿我的钱?我同意了吗?”婆婆气得直哆嗦。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你……”婆婆被气得说不出话。
![]()
我是王小雅,在别人眼中,我是个从不高声说话,不和人争执的乖乖女,这和自幼父母对我的教育分不开。
工作后,我仍牢记老妈的叮嘱:要尊重长辈,宽容待人,将心比心,以情换情。
可能和生活圈子有关系,我接触到的人也大多温文尔雅、讲礼貌、有分寸,生活的波澜不惊。
我和陈宇是师兄妹,后来看对眼了,就买房结婚,两点一线,日子过得平淡、有序。
直到婆婆的到访,彻底结束了我的岁月静好,也颠覆了我的三观。
一年前,陈宇和我商量:自从公公过世后,小姑子又外出读书,家里就剩婆婆一个人,他实在不放心,想把她接到城里来一起住。
我当时没多想,一口答应下来了,觉得婆婆不容易,我们尽孝道也是应该。
我的房子不大,就两间卧室,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为了迎接婆婆,我给她收拾出一间。至于书房,就用屏风在客厅隔开一个空间凑合着。
婆婆是个强悍能干的女人,公公在时,一切她说了算。我曾感叹陈宇这软糯性格像谁呢?可能是随了他爹。
婆婆来后,立马拿出了在老家的气势,说一不二,忙里忙外。
刚开始我确是轻松不少,至少回家能有口热饭吃了。之前我和陈宇常累到谁也不想动,晚餐都是外卖凑合。
每当我嘴里叼着鸡腿时,心里就美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话诚不欺我!
哎,现在回想,真是“图样图森破”,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有所得,必有所失。在这看似安逸的生活之下,早已激流暗涌。
可能跟生活习惯有关,婆婆大大咧咧,活得我行我素。
刚来时,她还比较谨慎。可一段时间后,她觉得我脾气温和,便开始彻底放飞自我。
清晨,当我和陈宇还眯着眼睛相拥时,她就砰的一声推开门,把我们吓得如偷\情的男女般迅速分开。
陈宇不满嘟嘟:妈,你这是干啥呢!进来也不先敲门?
“干啥,做卫生呗,进儿子屋敲啥门,俺知道床上躺的是小雅,不是别人!怕啥?”她理直气壮地答道。
我们说过她几次,她嘴上说改,就是不见行动。最后我和陈宇只好反锁了门,结果招来她一阵埋怨,说我们防着她。
婆婆习惯早起,天才蒙蒙亮,就开着广播听戏,有了兴致,还要自己高歌一曲。那诡异的破音让我和陈宇苦不堪言,但这毕竟是她的唯一爱好,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塞紧耳塞。
可我常赶资料到半夜,早上起得迟,于是和她商量晚上唱或小声些。婆婆却立刻瞪大了眼,咋呼道:“吊嗓子就得大声,陈宇他爹在时,那么大的呼噜,俺都睡的死沉。再说,我这一辈子都习惯了,怎么改?”
得,我说一句,她回十句。我说不过,只好投降。
不仅如此,阳台上,她眼中那些中看不中吃的花草都遭了殃,换上了大葱和大蒜。为了长得好,还托人从乡下带来晒干的马粪。
那味道酸爽的,你就可劲想吧。这头我还没说什么呢,楼下的邻居就受不了,搬出了物业,这才作罢。
从此,我家里的画风就变了个样,从清幽雅致变成了乡村朴实风。
挂在墙上的抽象画被婆婆批/跟/鬼/符一样,扔进了储藏柜,贴上了喜气洋洋的鲤鱼招福娃;
书桌上,朋友从欧洲带回来的锦绣垫,换上了她亲手绣的福字大红布,摆上麻将;
不仅如此,家里的洗衣机、电视机,冰箱都跟着享了福,穿上了她亲手做的粉外套。
我和陈宇看在眼里,难受在心头,偶尔劝一两句,婆婆就委屈得不行,眼眶红红的,说我们嫌弃她,她命苦。我们真怕她又哭喊得惊天动地,被邻居听见,以为我们虐待老人。
有时,我实在气不过,回家和我妈诉苦。善良的妈妈总是劝我算了,人老了固执,都这样,多包容些。
亲妈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而从小被教育要宽容待人、尊老爱幼的我,想想也就作罢了。
![]()
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我这倒是退了一步,可海阔天空的却是别人。
一天下班回家,我和陈宇看见小姑子坐在沙发上啃瓜子,婆婆在帮着打开行李。见我发懵,婆婆忙说:“小雅毕业了,外面租房贵,就先住这了。”
听到这,我明显有些不快。小姑子赶忙说:“真是麻烦嫂子了,怪我没打招呼就来了。”
婆婆立刻驳了回去:“嗨,说啥呢?你哥家不就是你家,想住多久就多久。”
小姑子见婆婆给她撑腰,顿时得意了,于是要这要那,把她看得上的东西都搜刮到房里去了。
我气呼呼地望着陈宇,希望他说句话,可他也不知所措,只是低声哀求:“没办法,来都来了,她也没钱,等工作后一定让她搬。”
好吧,我的圣母心又犯了,心想刚毕业的小姑娘,不投靠她哥靠谁呢?想到这,我还拿出了些衣服、鞋、包送给了她。
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此话一点不假。
小姑子活脱脱就是婆婆的翻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婆婆再怎么随便,毕竟不动我的东西。可小姑子就不一样,她过得一点都不含糊,比我还像主人。随便用备用钥匙打开我的房门,化妆台上有什么拿什么。
我的衣服鞋子舍不得穿的,她招呼都不打就顺走。
抽屉里的购物卡,常不翼而飞,被她换了零嘴。
冰箱里,老妈给怕冷的我做的固元膏,被她二话不说,吃了个精光。
有时我忍无可忍责问她,她还不以为然,说我小题大作,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干吗。
婆婆也和她同一阵线,说我这大嫂实在不大方,抠门得很,吃点东西,穿两件衣服,就心疼得不得了!
每逢这时,陈宇这不经事的,一看情况不对,就溜了。我一张嘴干不过两张嘴,又说不出重话,只能气得鼓鼓的。
有时累了一天班,回到乱糟糟的家,心里真的很烦。只是我的妥协,陈宇的和稀泥,让婆婆和小姑子越来越无所谓,就差占山为王,改旗易帜了。
一切忍耐都到了顶点,就等喷薄而出的那一天。
怀孕后为了方便照顾,我住在娘家,可是按风俗坐月子必须回到自家。
那时是盛夏,我严格按传统,再热都忍着不开空调,免得落下老人说的月子病。
睡到半夜,一阵冷风直冲后背,我打了一个激灵醒来,原来空调不知何时开了,风呼呼地响着。
我气得起身大声嚷嚷:“谁开的空调?”
一番排查,原来是婆婆和小姑子睡到半夜嫌热,偷偷开了降温,本想一会儿关掉,结果她们睡过头了。
我彻底火大了,大声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月子受寒是会落下一身病的!你们为我想过吗?心也太狠了!”
我委屈极了,边哭边骂。
见从不发火的我第一次暴走,她们也不回嘴了,只是讪讪都说了句:“哪里就那么娇气了。”
因为学校任务繁重,月子中我也没闲着,孩子一睡着我就起来开电脑、写资料。
那天写到一半,我去厨房喝乌鸡汤,回来后却发现电脑死机了,完了,顿时心里拔凉,我刚做了半天的资料还没备份呀!
真是活见鬼了,我喝汤前还好好的呢。
我一回头,就看见了鬼鬼祟祟要溜出门的小姑子,在我的威逼下,她终于交待,刚上网浏览一个网页,估计中了毒。
我……
看到我青筋暴起,眼珠子通红,握紧了拳头,她一溜烟逃了。
![]()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烦躁地打开电视,偶然间看到陈松伶的婆媳节目,她说到:夫妻的家不是婆婆的家!
一语点醒梦中的人!
是呀,这一年来,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呀!
现在回想,我真是后悔,其实不管为人处事,都要有个底线,一味地宽容,就是让对方无下限挑战你的下线,一开始你就输了,你的好坏全凭对方自觉。该反抗的时候不反抗,最后哭的只有自己。
冷静后,我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要做出改变,不要让一再的退让,把微小的怨念积累成燎原之火。
怎么办呢?
吵,吵不过,骂,骂不出。
我闭上眼睛,开始头脑风暴,把小说里、电视里对付恶婆婆、贼小姑子的情节想了个遍。思索片刻,我计上心来,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
一大早,我就穿着小姑子刚买的1000多块的限量版球鞋出门了。
小姑子托人买来的燕窝,晚上就进了我的肚子。
趁她们不备,我又顺走了小姑子子托人从国外寄回的口红。
她们网购的东西,我二话不说打开小区储藏箱,撕开就吃。
找到夜班后的小姑子需要早上补觉,我就偏偏一大早起来,打开收音机,听英语练口语。
我的豪放不羁惊呆了她们,她们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 以为我中了邪。
我才无所谓呢,人无皮,天下无敌。
只要她们抱怨我随便吃、用她们的东西。我就立刻回嘴:“计较这么多干嘛,不是一家人吗?真小气。”用她们的话,堵她们的嘴。
眼看着婆婆、小姑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暗自高兴。后来又从陈宇嘴里得知,婆婆准备拿养老钱给小姑子买辆车。我想机会来了,是时候该来个最后一击了!
婆婆的银行存折在她手里,可卡却由陈宇保管。当时是我开的卡,所以知道密码,于是我赶在她们买车前把钱转走了。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果不其然,她们发现后,气得哇哇叫。我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乐开了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哈哈。
我是文明人,才不和她们吵呢,说完,就扭头就开着新车上班去了。
为了避免回家听她们唱戏,我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就让婆婆和她儿子闹去吧。这个没用的陈宇,是时候把他推上战场了。
陈宇来了几次电话,又想和稀泥。我便直接告诉他不可能,情况摆在那,这一年我过得什么日子,他也看的到。他再不想出个解决方法,我们就各过各的吧。
一听说要分开,第二天陈宇就忙不迭地就跑来了,他愁眉苦脸地诉苦:左是妈和妹子,右是老婆和孩子,他也很为难。
看到他这怂样,我开始动之以情,先让他感慨,他这一年也过得憋屈。然后晓之以理:我们和她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生活习惯,为人处事完全不同。
如果住在一起就要互相妥协,做出改变,可往往事与愿违,那么就要及早分开,免得发生更大的冲突,无法收拾。
我深知优柔寡断的陈宇也想不出好办法,便告诉他:目前,我们小区很多房子出租,我们就给她们找个离家近的住,这样既能互相照顾,又不干扰彼此生活,两全齐美。
陈宇一听,觉得这方案靠谱,既不伤害他妈,又能恢复自己生活,顿时一口答应,他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回去做思想工作去了。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没到关键时刻,他就装傻。只有把矛盾激化,摆在他面前,才能逼他解决。
不久,我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说陈宇和她谈了,她觉得我说的对,让我回家。
我就等着这话呢。回到家里,婆婆小姑子已在收拾了。
我把钥匙交给婆婆,告诉她房子找好了,卫生也请人做了,被褥都是新的,她和小姑子随时可以搬。并告诉她,房租和水电费由我们出,她的退休金自己当伙食费。另外,小姑子上班较远,我买了电瓶车给她代步。
![]()
婆婆一边点头一边答应,然后不好意思地问我,她的30万真的都被我拿去买车了?
听到这,我扑哧笑了出来,说:“我怎么会拿你的养老金买车呢?车是借的,这不是怕您太宠小雅乱花钱吗。那30万,5万给你存了活期,剩下做了基金定投,现在已经赚钱了。”
婆婆一听她的30万不仅没少还多了,高兴得一个劲地笑。同时她也不好意思地表示,这一年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委屈我了。
现在我们就隔着一栋楼,平常各顾各的,周末串串门,节假日逛逛街,互相牵挂,又互不干扰,日子舒心多了。
看到现在的和谐,我不禁感慨,早点这样就好了,省了多少事呀。毕竟婆婆和亲妈不一样,你和亲妈早上吵,晚上好,心无芥蒂;和婆婆就不一样了,一旦真的开杠撕破了脸,那就难以挽回了。
所以,和婆婆最好的距离就是一碗热汤的距离,端过去,正好喝,亲情也需要界限感呀。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