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有大量言论鼓励大家回农村、回县城,短视频把农村拍得像世外桃源一样,好像县城才是一片净土。我跟你说,兄弟们,这纯属大忽悠。我有个同学从一线城市回了县城,待了大概一年半,然后又逃回一线了。他跟我说了一句大实话:县城完全不适合我们这类普通人回去,因为没有什么契约精神,没有什么边界感。
大家都说县城有人情味,但那是什么人情味?是一种偷窥式的关心加上嫉妒式的鼓励。总结一句话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如果你好,那就嫉妒你;当然也见不得别人不好,你不好的时候他笑话你。亲戚大抵也是如此。在这里,大家都在维持面子,这种偷窥式的关心到处都是家长里短和八卦。比如谁家老二年纪大了还没结婚,谁家刚结婚两年就离了,谁家姑姑在哪个部门上班,谁家孩子失业了、赚大钱了、升职了、被查了。只要这些情报够劲爆,两个小时内就能传遍全县城。隐私?不好意思,这里没有。
从城市回到县城,如果你没有关系,办事会很难。因为在县城里只信关系,大家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不是找法律依据、看办事规则,而是先看看有没有熟人。如果你家里有一个吃皇粮的、身披黄马褂的,你就自带高人一等的属性,这也是县城心照不宣的真理。再说经济,在城市你再不济也能找个5000块的活儿活下去,但县城真的没有什么产业。北方小县城尤其典型,靠一两个核心大企业养活全县,产业结构极其单一。而且现在大量县城的企业发不出工资,两三个月不发是常态,拖欠工资是正常的,正常发工资反而不正常了。
这几年县城大量55岁以上的女性,除了带孙子没别的事干。南方一些工厂把计件的活往北方转,像穿鞋带、贴标签这些,大姐们领回家干一天赚20到30块钱,就这样还要抢着做。县城搞人才引进,招了不少高学历的研究生,其中女生尤其多,但这些人大都待不了两年就得走。因为这些高学历的人精神世界高、逻辑思维清晰,但县城里很多的人和事是非常模糊的,没有边界,也没有办法清晰。你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冲突和窒息感。
千万不要相信短视频里稻田里的美好,那都是演给你看的。真实的县城就是权力、背景、关系、熟人的嘴,还有那些被骗回来的高学历年轻人。那些真说县城好的人,我想他们的社交圈和孩子的教育一定都不在县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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