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特朗普绕开乌克兰、欧盟,与普京通了一场90分钟的元首电话,敲定了一笔柴油供应合作。
美方出台临时政策,半年内放宽对俄罗斯的柴油出口限制,俄罗斯将按照约定,分批向全球投放数百万吨柴油,首批的30万吨马上投放,11月继续追加,后续持续供给。
美国财政部同步给出一般许可,俄罗斯柴油销售、航运、卸货等拿到了制裁豁免。不过,这个许可不是永久的,有效期到明年4月,而且只豁免柴油一个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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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落地,乌克兰和欧盟第一时间感到冲击,泽连斯基直接表达强烈不满,欧盟苦心推进的对俄能源制裁,也被盟友这一手打出一道缺口。同时,美俄能源生意落地,也让外界开始猜测,这会不会成为俄乌局势转向的关键信号。而一场能源交易,到底能不能给俄乌冲突画上句号,也确实值得好好拆解。
抛开表面的协议内容,我们深入来看,特朗普为什么突然“倒向”俄罗斯?
其实,美俄直接谈成能源合作,并不能简单理解为特朗普战略立场出现改变,只是他为解决眼前难题,在局部领域做出的一次战术调整。
首先,美国国内的柴油危机已经严重冲击选举的基本盘。
柴油有工业血液之称,秋收农机、长途货运、基建施工等各行各业都离不开。霍尔木兹海峡现在局势紧张,红海航运不太平,加之乌克兰持续打击俄罗斯的炼油厂,多重压力叠加之下,全球炼油产业紧张,美国的柴油价格从9月开始一路猛涨,最高冲到每加仑6.5美元,对比冲突之前翻了一倍。
而艾奥瓦、内布拉斯加、堪萨斯这些共和党传统农业大州,农场主的用油成本很高,又赶上秋收旺季,油价上涨带来的焦虑无限放大。
距离11月中期选举越来越近,稳住农业票仓,保证共和党的基本盘,就是特朗普当下最紧迫的目标。
目前,美国的炼油产能已经到顶,短期内很难增产,中东原油又被地区冲突束住手脚,放眼全世界,俄罗斯的海运柴油出口占全球20%,是短时间能拿出大量柴油库存的唯一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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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朗普一贯的交易式外交风格,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但不会做出战略让步。
特朗普是个生意人,向来喜欢用做生意的思路处理国际关系,和普京达成共识之后,美方转头就给乌克兰、欧洲传话,明确要求基辅停止打击俄罗斯炼油厂这类纵深能源设施。特朗普还放出狠话,如果乌克兰不服从,美国就考虑暂停情报共享,削减武器援助,甚至还叫嚣换掉泽连斯基,这些施压手段,本质就是保住这笔柴油交易。毕竟,俄罗斯产能受损,柴油供给就会不稳,平抑油价的目标也就泡汤。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这次对俄罗斯的制裁豁免,仅限柴油,在大宗商品领域,美国对俄罗斯的制裁,一点也没取消。
这种有限度、有条件的局部松绑,正是交易式外交的典型表现,也说明特朗普的战略立场并未发生改变。
最后,借着能源合作,试探俄方在乌克兰议题上的谈判底线。
这场元首通话聊的不只是柴油,双方还聊了乌克兰危机、伊朗局势等大事,并且说好要继续保持高层沟通。美方的想法,是靠这一次有限合作,搭起对话通道,试着推动俄乌谈判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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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交易落地,会给乌克兰与欧盟带来哪些困境?
乌克兰手中的关键作战手段,会受到直接约束。
对乌克兰来说,远程无人机袭击俄罗斯的炼油厂,是少数能持续消耗俄罗斯战争潜力的不对称打法,美方提出的要求,就是在逼着乌克兰主动放弃这张王牌。
欧盟的处境就更尴尬了,欧洲各国咬牙承受能源涨价、产业竞争力下滑的代价,统一跟进对俄成品油禁令,结果作为跨大西洋盟友的美国,却单方面放开俄罗斯柴油贸易。
虽然欧盟高层已经表态,不会跟着美国调整政策,会继续推进新一轮对俄制裁清单。但往后欧盟想要协调所有成员国维持统一的对俄强硬政策,内部的分歧只会越来越大,制裁的实际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不过,对于俄罗斯而言,这笔交易十分划算。多年的制裁卡住了俄罗斯成品油外销,大量柴油库存堆在手里,交易落地,俄方可以合法释放库存,拿到宝贵外汇,填补财政缺口,支撑战场消耗。另外,美国绕开欧盟、乌克兰单独放开制裁,直接撕开了西方制裁联盟的统一阵线,俄罗斯也借此打破了外交孤立,对外释放了“西方阵营并不是牢不可破”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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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这份美俄柴油协议,到底能不能促成俄乌停火,给冲突画上句号?
我们先看这笔交易本身的边界在哪,前面讲过,这份合作协议仅仅是能源商品层面的短期利益交换,从头到尾都没有触碰俄乌冲突的核心矛盾,即领土归属、北约东扩和欧洲安全保障。
俄罗斯拿到这笔新增外汇,会投入到战场当中,强化自己在谈判桌上的筹码,不等于俄方愿意在核心问题上主动退让。乌克兰也不会因为美国施压,放弃自己的诉求。而美国在国内选举压力消失之后,根据特朗普的行事风格,可能随时撤销许可。
再说,美国国内,民主党还有部分共和党鹰派议员,都公开批评这项安排,认为政府向俄罗斯让步,损害美国长期信誉,所以国内的政治拉扯,也随时可能改变这笔交易的走向。
这份美俄柴油交易,没法成为俄乌冲突的终点。美方绕开乌克兰、欧盟,和普京敲定柴油供应安排,是选举压力催生的外交选择,它能短期改变能源市场供需,冲击西方制裁体系的统一性,却不能解决矛盾。简单来说,能源生意可以临时谈成,但战争停火谈判,远比一笔能源贸易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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