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单月顺差1335亿，德法集体破防：怂恿欧盟动手，限制中国商品

10月14日，中国海关总署对外发布9月外贸数据。按美元统计，当月出口同比大涨36.3%，达到4471.8亿美元；进口同比增长31%，贸易顺差1335.3亿美元，创下2025年1月以来的新高。前三季度累计顺差来到9381亿美元，距离万亿关口只有一步之遥。

同样是9月，欧盟对华贸易逆差冲到348亿美元，刷新历史上单月最高纪录。

两组数据摆在一起，不难预判，欧盟这边免不了又要生出激烈反应。

彭博社同日就爆出消息，德国正在推动欧盟，把原本打算用在混动汽车身上的进口配额模式进一步扩大，把化工、工程机械，甚至制药行业也纳入管控范围。德国方面会催促欧盟委员会，在今年年底之前拿出完整方案。

10月15日，欧盟各国领导人就要在布鲁塞尔召开峰会，重点讨论对华贸易逆差问题。这套拟议的限制措施，覆盖范围会远比现在针对混动汽车的那套规则更广。

1335亿美元顺差是怎么来的，欧洲为什么现在才急

9月中国出口的增速，大幅超出市场预判。彭博社此前预估25.7%，路透社给出的预期是25.5%，最终实际达到36.3%。进口数据同样亮眼，8月进口增长28.2%，9月继续走高至31%。进出口同步提速，足以说明这不是单方面向外“倾销”，而是两边贸易往来整体都活跃起来。

拉动这波增长的主力，是半导体与汽车。9月集成电路出口的出货量只小幅上涨1%，但出口金额暴涨136%。前9个月，半导体出口金额同比大涨108.1%，汽车出口额增幅也有54.3%。其中对欧盟出口上涨25.3%，对德国出口更是猛增31.4%。

当然，欧洲的焦虑也并非毫无来由。欧盟对华贸易逆差每天都超过10亿欧元。冯德莱恩9月在欧洲议会发表盟情咨文时，直言这个局面“难以为继”，欧盟会动用各类政策工具，寻求贸易再平衡。9月16日她在斯特拉斯堡再次表态：“我们和中国的贸易逆差现在每天10亿欧元，已经到了临界点。”

真正让德法紧张的，是中国出口商品结构的转变。以前欧洲从中国采购，大多是日用消费品、低端加工产品；如今芯片、汽车、机械设备这类高端产品的占比快速抬升。换句话说，中国产品的竞争，已经不再局限于低端岗位，开始直接冲击欧洲高端产业。德国的化工、机械工程行业，正是本国工业里利润最高、吸纳大量优质就业的支柱板块。

其实贸易逆差本身不算大事，只不过问题在于逆差发生的领域变了，从欧洲愿意让出的低端赛道，转移到了他们拼死守住的高端阵地。

德法接连“破防”，根源是二十年的舒服日子难以为继

德国忙着推动出台对华商品限制，有一层很少被拿出来说的背景：德国本身长期稳居全球贸易顺差大国的行列。过去二十年，面对其他国家对德国巨额顺差的种种吐槽，柏林当局始终置若罔闻，一味盼着外界的不满会自行消散。

德国《南德意志报》的一篇评论，就戳破了这份现实的讽刺：默茨如今大肆指责中国高额贸易顺差，多少有些尴尬。要知道国际社会类似的批评早就存在，只不过当年被矛头对准的不是中国，恰恰是德国自己。

眼下德国工业竞争力正在滑坡，可它并不愿意正视问题出在自身内部。德国《星星》周刊把默茨的对华强硬路线吹捧成一场“时代转折”，《明镜》周刊更是认为这套新政策足以让默茨留名。但《南德意志报》的观点要清醒得多：只靠贸易层面搞对抗、设门槛解决不了根本，德国真正该做的，是激活国内私人消费，为企业减负，譬如下调税率、稳住福利开支、砍掉繁琐的行政壁垒。

彭博社披露的妥协框架，更能看清德法合作的真面目。法国在内燃机淘汰时间安排上向德国退让，以此换取德国软化态度，不再强烈抵触“优先采购欧洲本土产品”的相关条款。可见德法在对华贸易问题上表现出来的“团结一致”，不过是利益互换的结果，并非双方达成了高度统一的战略认知。

一个国家搬出行政手段庇护本土产业，往往代表它已经丧失了直面市场竞争的底气。德国要对中国化工、机械产品设限，不见得是中国采取了什么不公平的手段，而是在这些传统优势赛道上，德国已经造不出性价比可以匹敌中国的产品。德法此番集体破防，本质上是自家产业优势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德法想怂恿欧盟反华，但欧盟内部先得摆平自己人

德国《商报》10月6日曝光了德国总理默茨与法国总统马克龙致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的一份联名信内容：欧盟委员会手里要有一套“可信工具”，依靠“反向合格多数”的表决规则启动反制，最极端可以直接切断对方进入欧盟单一市场的通道。路透社把这套机制称作贸易领域的“紧急切断开关”，最快几天之内就能落地执行。

文件列出的触发条件包含倾销、大规模补贴、限制货币兑换、汇率操纵、货币低估等等，文字上没有点名，目标指向却一目了然，就是中国。

还有一点更关键。《商报》援引外交官与高层消息，德法打算授权欧委会走加急流程，直接把中国企业踢出欧洲内部市场。

按照报道的说法，德法把这项安排当成预防性手段。他们预判，一旦欧盟出台保护本土工业的限制政策，中国可能会拿出关键原材料出口管控作为反击。德法设想，把驱逐企业作为终极底牌，未必真的要用；只要释放这个强硬信号，就能逼迫中国在贸易谈判上让步，不用走到真正启动机制那一步。

这个设计，恰恰暴露了德法心底真正的担忧。他们在意的，不只是当下中国商品的进口规模，更害怕欧盟动手之后，中国拿稀土、锂、钴这类关键原材料卡欧洲产业的命脉。今年中国已经对部分稀土品类实施出口管制，欧洲汽车、化工行业一直紧绷着神经。

不过这套方案想在欧盟内部落地，难关不少，成员国的立场本就四分五裂。西班牙这类南欧国家倾向对华合作，多次在欧盟内部抵制新增贸易壁垒；而部分东欧国家出于地缘考量，愿意跟着鼓吹对华强硬。意大利、希腊、匈牙利等国，则私下劝欧盟不要继续加码与中国的经贸对抗。

中国商务部的表态保持了克制。10月6日，商务部发言人回应德法推动强化贸易防御的举动，呼吁法德这两大经济体坚守开放与自由贸易，遵守世贸规则，不要推动欧盟频繁动用保护主义工具，更不能把经贸议题扯成安全问题。10月8日至9日的第二次中欧贸投磋商会上，王文涛部长再次强调，中国不是欧盟困境的源头，而是解决问题的伙伴。

一项规则，需要靠“反向合格多数”表决程序绕开反对声音才能启用，足以看出德法两国清楚，其在欧盟内部的支持力量并不充足。连启动门槛都要依靠程序技巧，这套工具真落到现实里，能发挥多大效力，本身就要打个问号。

欧盟真正的困境不是中国商品太多，而是自己的消费太少

对于中国9月极为亮眼的外贸数据，凯投宏观在分析中指出，当前中国对欧盟、英国贸易顺差屡创新高，欧盟正打算把对华限制进一步扩散到更多战略性产业。

但在我看来，欧盟如今的贸易焦虑，根子在自己身上。就如德国常年维持高额经常账户顺差，根源根本不在外部竞争，而是自己长期投资不足、内需低迷。如果德国真想理顺对华贸易失衡，最有效的办法根本不是设限堵中国商品，而是激活本国消费、扩大有效进口。

一组数据最能说明问题：中国对德出口大涨31.4%，但从德国进口仅增长0.1%。这不是中国刻意不采购德货，而是德国能拿出、且具备市场竞争力的优质产品越来越少，德企在华市场的优势正在持续萎缩。

德国《南德意志报》看得相当透彻：德国对华强硬政策只是表面功夫，想要真正见效，必须提振私人消费、优化本土企业经营环境。只靠对外博弈、贸易围堵，解决不了内部问题。

默茨、马克龙一边高调出台对华竞争政策文件，一边又想放宽燃油车限制、延缓新能源转型，不愿顺势跟上全球电动车迭代的大趋势。只要这种保守、滞后的产业心态不改，欧洲就算层层加码贸易保护，也挡不住自身竞争力持续下滑的局面。

贸易失衡从来不是单方面造成的。中国卖得多，是因为欧洲对中国产品的需求多；欧洲卖得少，是因为欧洲自己能拿出手的东西在变少。用配额和切断机制挡住中国商品，不会让欧洲的工厂重新变得有竞争力，只会让欧洲的消费者花更多的钱，让欧洲的企业失去从中国进口中间品的成本优势。说白了，贸易保护换不来真正的产业实力，不过是在替落后产业兜底。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