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长期有个固有印象:胡塞武装就是伊朗安插在也门的“小弟”,一举一动都要听德黑兰指挥。但这一轮阿拉伯半岛冲突爆发后,剧情彻底反转。
伊朗判断谈判窗口期已经到来,主动出面劝说胡塞停火,两次调解方案却接连被胡塞回绝。昔日可以遥控的武装力量,如今伊朗已经很难按住,这背后,是一场席卷沙特本土的猛烈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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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冲突的导火索,是胡塞武装针对沙特本土发起的大规模导弹袭击。
沙特东部一座大楼遭到打击,现场燃起大火;首都利雅得上空,防空系统成功拦截来袭导弹,但导弹残骸坠落地面,直接造成4名平民受伤。
这也是数年来,沙特本土伤亡最严重的一次袭击事件。
就在袭击发生的几个小时之前,沙特联军就已经监测到导弹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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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夜间,防空部队连续拦截多枚胡塞发射导弹,其中一部分目标直指利雅得。袭击发生之后,沙特联军立刻展开报复,出动战机空袭也门西部多处石油设施。
联军发言人对外明确,本轮空袭锁定也门萨那、奈马尔省、萨达省。
打击目标,全部是胡塞武装维持作战能力、持续威胁沙特本土、也门腹地以及红海南部、曼德海峡航运的基础设施。
最近一段时间,胡塞持续出手,轮番打击沙特机场、油气核心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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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7月战事开打以来,沙特联军第一次在也门首都萨那发布民众疏散通知,紧跟着空袭萨那郊区的也门石油公司设施。
预警石油设施将遭战火波及的时候,也门街头出现很现实的一幕:大量民众涌向加油站排队抢油,普通人最先感受到战争带来的物资压力。
战事冲击之下,沙特高层迅速响应,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主持内阁紧急会议。会议放出强硬表态:胡塞武装反复袭击沙特国土,必然要为自己的行动付出沉重代价。
很多人会疑惑,为什么胡塞敢于直接攻击沙特本土?过去大家普遍认为,胡塞所有行动都由伊朗远程指挥。但现实情况已经发生巨大变化。
沙特曾经寄希望通过伊朗斡旋,争取为期一个月的停火。伊朗外长阿拉格齐亲自出手,拿出调解方案,前后两次向胡塞施压,结果两次都被胡塞直接拒绝。
胡塞武装如今的独立性,已经远超外界想象。CAR专家组报告显示,胡塞手中武器零部件,仅有大约5%溯源到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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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次攻击沙特的作战行动里,胡塞反复对外宣传,使用自研导弹装备,主动对外划清界限,强调军事行动自主决策,和德黑兰没有从属关系。
袭击事件发酵之后,中东、域外大国纷纷下场表态。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致电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公开声援沙特。
大洋另一边,特朗普公开发表声明,指责胡塞武装袭击沙特,刻意搅动国际原油市场,推高全球油价。他直接认定,胡塞的行动受到伊朗幕后指使,并且放出狠话,不会忘记这次袭击。
特朗普还提起一年前美军对胡塞实施的军事打击,称胡塞沉寂许久之后,再度重启大规模袭击。
各方表态的背后,是复杂的地缘算计。伊朗原本盘算,经过数月交战,沙特已经见识到伊朗及其代理人的作战实力,眼下正是谈判的黄金时机。
德黑兰打算借着局势,和利雅得做地缘交易,逼迫沙特让步,拿到想要的地缘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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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也清楚风险:以色列已经主动提出,想要和沙特联手出兵打击胡塞。目前沙特王储还拒绝了以色列的提议,可一旦沙特本土持续遭受重创,被逼到绝境,不排除双方合作。
一旦沙以联手,对伊朗而言,将是最坏局面。正是出于这份顾虑,伊朗才主动出面调停,想按下战争暂停键,没想到胡塞根本不买账。
胡塞拒绝停火,不是一时冲动,有清晰的现实考量。第一,胡塞定位自己是伊朗独立盟友,不是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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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牢牢掌控也门北部人口稠密区,手握萨那、荷台达等关键港口城市,依靠港口税收、控制区资源自给自足,军事决策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伊朗过去提供的援助,更多是早期扶持,如今影响力持续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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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一个月停火,会给沙特、也门政府军留出休整、修补防空漏洞的机会。一旦等美国中期选举结束,美方很可能直接介入,到时候胡塞将陷入被动。
还有一种可能性,伊朗内部和胡塞对战局判断出现巨大分歧,德黑兰觉得筹码足够可以谈,胡塞认定还没有打到目标,必须继续作战。
这场冲突最大的变化,就是中东代理人模式正在松动。过去几十年,伊朗依靠黎巴嫩真主党、胡塞等武装,构建代理人网络。
代理人听从指挥,配合伊朗的外交节奏。但现在,胡塞已经走出一条独立路线。对比黎巴嫩真主党:美以冲突爆发时,真主党紧跟伊朗革命卫队步调;胡塞全程按兵不动,等到战争末期才出手,美伊临时停火,胡塞也跟着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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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哈梅内伊葬礼之后,美伊摩擦维持低烈度状态,胡塞突然重启战火,把已经暂停四年的沙胡冲突重新点燃。
原本只是伊朗用来威慑美国的曼德海峡封锁手段,被胡塞直接落地执行,超出伊朗预期。
这就带来连锁影响。沙特境内油气、交通目标持续暴露在胡塞打击范围内,短期很难解除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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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方面也在观望美国中期选举结果,寄希望选举结束之后,特朗普能够腾出手提供军事支援。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接下来一个月,沙特本土重点设施依旧风险极高。巴基斯坦等国也多次提醒伊朗,约束胡塞武装,可德黑兰已经很难约束。半岛局势的“刹车”已经失灵,冲突很难快速收尾。
在我看来,这场冲突最大看点,不是导弹袭击本身,而是传统中东代理人体系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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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自媒体简单把胡塞当成伊朗的棋子,这个看法已经过时。伊朗可以影响胡塞,但再也无法命令胡塞。
胡塞现在是独立地缘玩家,它的决策优先服务也门自身生存诉求,其次才会兼顾伊朗强硬派利益。
伊朗主动调停,本质不是爱好和平,而是担心局势失控,把以色列、沙特推到一起,损害自身战略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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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也不是一味好战,它清楚一旦停火,战场优势会快速流失。短期来看,这场冲突很难出现全面停火。
外部大国的喊话、斡旋,只能起到有限缓冲作用。想要真正平息战火,核心矛盾还是也门长期封锁、领土争端等老问题,只要这些根源问题没有解决,单纯靠外力调停,很难达成长久和平。
伊朗想在合适时机叫停战事,不料胡塞已经脱离掌控。沙特本土遇袭、导弹横飞,红海航运、全球油价都被裹挟进这场半岛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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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沙特、胡塞、美国、以色列多方互相牵制,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盘算。
这场战争没有简单的胜负,也没有一键停战的开关。只要各方核心诉求没有交汇,阿拉伯半岛的硝烟,短期内不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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