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款App集体说「不」：豆包手机公示期结束，半个中国互联网关上了门

文 | AI唱反调

一份名单，半本中国互联网通讯录。

昨天，豆包手机助手的《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SAEP）结束了30天公示期。

规则随之切换：风险评估合规、又没有明确拒绝的第三方应用，将逐步向豆包开放GUI模拟点击和屏幕识别；明确说了"不"的，智能体一律不碰。

同一天公布的拒绝清单，成了这份协议最抢眼的注脚——首批151款，截至发稿更新至155款。

腾讯系66款居首，微信、QQ、王者荣耀、腾讯会议、腾讯文档、元宝全在里面；阿里系23款，淘宝、支付宝、高德、钉钉、饿了么、千问在列；快手14款、美团11款，再加上拼多多、小红书、滴滴、WPS、多家银行和三大运营商的App。

连AI同行都没留情面：DeepSeek、Kimi同样选择了拒绝。观察者网算了笔账，仅腾讯和阿里两系就占了名单的57.4%。

先把规则讲清楚：拒绝的是AI，不是你

这里有个容易误读的点需要掰开：155款应用的拒绝，只针对豆包手机助手的"AI代操作"。

这些App在努比亚M153和NaviX Ultra上照常安装、照常登录，用户手动使用不受任何影响。被关上的，是那扇"AI替你识别屏幕、替你点击滑动"的窗。

SAEP协议本身的机制倒是做得挺细。

第三方应用可以按应用、按页面、按操作意图逐层声明允许或禁止什么，把保护要求转成机器可解析的策略；系统在每次操作前完成Agent身份校验和策略决策，全程留痕可审计。

公示期结束后，开发者随时可以补交拒绝声明，表单或邮件都行，豆包承诺3个工作日内关闭支持。

这套规则从9月14日启动公示，恰好是豆包手机助手消费者版发布、NaviX Ultra开卖前两天。

公示期内，未许可应用一律不可自动化操作，覆盖包括M153工程机在内的全部机型。

为什么集体关门：入口、风控与饭碗

各家没有逐个解释拒绝理由，但名单结构已经替它们说了话。

最直接的一层是流量主权。

豆包手机的核心卖点是"一句话跨应用办事"——你说买件商品，AI自己搜索、比价、下单。

这条链路一旦跑通，用户打开App的次数、停留时长、首页曝光的变现价值，都会被入口层的智能体抽走。

超级App们筑了十几年的流量围墙，不能因为一纸默认规则就开门。

再深一层是风控。

去年12月M153工程机的教训还历历在目：用户用豆包助手操作微信时出现登录异常，部分银行App直接限制操作，M153随后下线了多个场景的自动能力。

微信月活超过14亿，微信小店、视频号电商都在爬坡期；淘宝、支付宝背后是真金白银的交易安全。

对这些平台来说，"AI代点"在风控系统里的特征与外挂、黑产脚本高度相似——上个月NaviX Ultra用户玩《王者荣耀》被判定"设备环境异常"强制下线，就是这套冲突的最新版本。

还有一层同行相轻。

腾讯元宝、阿里千问、DeepSeek、Kimi拒绝接入，逻辑再直白不过：智能体入口是大家同时在抢的下一班车，没人愿意把自己的产品变成对手智能体的"被操作对象"。

往深想一层

豆包这套协议，姿态上其实拿了不少分。

把选择权交给开发者、公示30天、随时可反悔、3个工作日生效——雷科技的评论说得公允，这相当于把"允不允许"摆上了台面。

对比海外，Anthropic的Computer Use和OpenAI的Operator走的是"我先做、你再封"的路线，豆包至少先敲了门。

但敲门之后的问题更现实。

155款拒绝应用几乎覆盖了用户日常的全部高频场景，这意味着NaviX Ultra最招牌的能力，在最常用的App上大多处于熄火状态——消费者花5999元买的"智能体手机"，体验被拦腰截断，这对销量的影响恐怕比任何评测都直接。

豆包留了后手：智能服务、购物、录音纪要、工作任务等自有AI体验不受影响，可这些恰恰是需要外部生态配合才值钱的能力。

更值得琢磨的是博弈的走向。

名单是动态的，意味着这是一场持续的谈判：银行担心合规，游戏担心公平，电商担心流量，各自的价码不同，理论上都有单独解锁的空间。

字节的筹码是豆包的2亿日活和智能体手机的市场想象力——如果这类设备真成气候，拒绝接入的App会面临"在AI入口里消失"的反向压力。

有媒体把这一天称作"移动端AI入口权的首次正面博弈"，这个定性不算夸张：未来每一台智能体设备上市，这份名单的翻法都会重演一次，直到行业长出通用的标准。

结尾

30天公示期结束时，豆包收获的是一份写满"不"的名单，但也是中国互联网史上第一份关于"AI能不能替你操作App"的集体表态——此前这个问题从未被正式问过。

规则的意义往往不在第一版答案里：155家关门的同时，"默认开放、明示拒绝、随时可退"这套框架立住了，后来者再有争议，至少有了谈判桌。智能体时代和超级App时代的第一轮交锋，没有胜负，只有开场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