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如今大名鼎鼎的重庆大学,最初建校的启动资金,居然是靠一头头猪凑出来的。近百年前的重庆,连一所拿得出手的综合性大学都没有,一群想办学的人凑在一起,对着荒地发愁,地有眉目了,钱从哪儿来?首任校长刘湘想了个奇招,直接给屠宰业加了一毛钱的附加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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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的夏天,一帮人在沙坪坝红庙子翻来覆去开会,核心议题就一个,怎么把这所重庆人的大学办起来。那时候重庆啥都缺,缺地方缺房子更缺真金白银,有人说挪用军营凑合,有人说去江边找块荒地新修,说来说去都绕不开一个字:钱。
现在流传很广的“猪捐建重大”,说的就是这段往事。这事说起来细碎,也侧面看出来那时候地方财政真的穷,办一所大学远不是开个会拍板就能成的事。而且很少有人知道,中大最早的校址不是新盖的教学楼,是晚清一个举人老家的家族大院,也就是饶家院。
饶家院最早动工是1860年,主人饶冕南是巴县的秀才,靠着耕读传家在地方有头有脸。传统社会里,科举功名就是家族的门面,出了秀才举人,就能在地方事务里说得上话,读书置地修院子,是那个时代士绅家族维持地位的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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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年的时候,饶家出了件轰动当地的事,饶冕南和儿子饶道源一起去考四川乡试,结果父子俩双双中举。那时候科举已经快没了,清政府在搞新政,但是举人的社会声望摆在那儿,饶家也借着这个事把饶家院扩了规模。
整个院子占地三亩多,房屋排布整整齐齐,不光是一家人住的地方,还是饶家处理事务、延续读书家风的空间。谁也没想到,这座科举出身的家族院落,最后会变成新式大学的核心校址,一头连着旧时代的文化遗产,一头牵着近代教育的转型。后来饶道源把饶家院拿出来,也不是简单卖个房子,是把家族私产变成了公共教育的空间。
1929年重庆当地人士发起成立重庆大学促进会,筹备会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找校址。刚起步的时候没有固定地方,部分课只能暂时借刘湘部队的军营上。筹备的人还专门坐汽艇从朝天门到中渡口一带考察,那时候的沙坪坝还都是田,安安静静适合办学,就是交通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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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家院进入大家视线后,当时的龙隐镇镇长程尔昌帮了大忙。他自己做煤矿生意,对地方上各方关系都熟,谈土地的过程并不容易,最后饶道源等人愿意以半买半送的方式,把饶家院和周边地都拿出来给学校用。
有人那时候就担心,这么大一块地方,光靠捐款撑得住吗?筹备的人也实在,说不管怎么样,校舍要建老师要请,光靠一腔热情没用。最后饶家院加周边九百多亩地,成了重庆大学最早的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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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拿到了,接下来就是凑修房子的钱。刘湘作为首任校长,直接出了政策,收屠宰附加税,每杀一头猪收一毛钱,全部用来建校舍,最后凑了差不多十八万银元。
这个办法说不上什么高端的财政设计,完全是时代逼出来的。那时候地方政府没多少钱,全额拨款根本撑不起办大学的开销,只能从日常的生意里找稳定来源。杀猪这个环节比较集中好收税,一毛钱不多,积少成多居然就凑够了启动资金。
刘湘支持办重大,不光是想办教育,也有地方建设的考量。有了自己的大学,就能留住培养自己的人才,也能给重庆涨涨名气,吸引更多有才的人来。当时军政力量、地方士绅还有教育界人士,目标一致凑到了一起。1929年10月12日,重庆大学正式开课,第一批一共两个班177个学生,这个日子后来也成了重庆大学校庆日,学校就在饶家院慢慢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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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抗战爆发后,大批学校机构往西南迁,重庆成了全国的文化中心,人口一下子多了起来,物资紧,还要天天躲空袭。就是这样,重庆大学也没停过课。
1937年徐悲鸿来重大当美术系讲师,转年马寅初就当了商学院院长,那时候的重大已经不只是重庆地方的大学了,全国的知识界力量都往这儿聚,承担起了培养人才的重任。
日军轰炸重庆主要是1938到1944年,警报一响师生就得躲,上课说改就改,校舍设备都有被炸毁的风险,可学校从来没有完全停过课。有老学生回忆,课改了老师就把讲义带到安全地方接着讲,条件差归差,该有的规矩一点没丢,战乱里能把书接着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力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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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寅初那时候因为说真话被拘留,一直到1942年才放出来,那个年代知识分子做学问讲真话,要顶着多大的压力可想而知。中大的学生也不只会读书,有不少人直接投了军,比如何其忱就当了抗战空军,更多毕业生进了工矿金融教育各个领域,所有人的选择都绑着国家的危亡。
丁肇中大家都熟悉,他爸爸丁观海当年在重大教书,丁肇中小时候就在饶家院生活,后来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他和重大的缘分早就在小时候结下了。饶家院那时候不只是上课的地方,老师住家、学生住宿、办公都在这儿,满满都是生活气。
那时候打仗物资缺,可校园里该有的生活细节一点没少。学生要吃饭买书寄信,学累了也得找地方歇脚。老校友回忆,院儿门口和周边有小摊子还有邮局,几块钱就能买个高粱粑填肚子,那时候大多数学生都不富裕,这种平价吃食就是日常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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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重大也不是只教文科,工科商科都发展得不错,就是为了给国家培养急需的技术人才。无线电系的王家素后来搞科研,他上学时候接触的设备课程,就能看出来中大很早就在布局实用学科了。
当时学校里有不少有名的老师,教务长张圣奘学问广博,徐悲鸿教美术,马寅初教经济,各种背景的学者凑在一起,把原来的家族院子变成了各种知识碰撞的地方。那时候大家一边躲空袭一边发愁吃饭,可该讨论国事讨论国事,该讲学问讲学问,中大早就不只是上课的地方,更像一个抱团取暖的小社会。
抗战胜利后饶家院还是接着用,这里留下了好几代师生的成长记忆,1964年拍《烈火中永生》,还专门来重大这儿取景,又给这块地方留下了新的文化印记。
随着重大办学规模越来越大,原来的老院子满足不了新的需求,保护老建筑和校园发展的矛盾也就出来了。2002年学校发了饶家院的迁移通知,要拆了老院子盖新建筑,消息出来好多老校友都坐不住了。
老校友们舍不得的不是几间旧房子,是这里藏着重大出生长大的所有故事。这儿是重大最早的课堂,是抗战时候躲过大轰炸的地方,是好几代人住过的地方。有校友说,房子旧了能修,校史断了可接不上,这话真的戳中了关键点。
老建筑的价值从来不是砖头木料值钱,是它能让后来的人亲眼摸到,咱们学校当初是怎么一步步从无到有,怎么在战乱里撑下来的。2008年饶家院还是拆完了,老院子从校园里消失了,只剩下照片、资料和校友们的回忆留存着这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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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丁肇中回重大回访饶家院旧址,原来的院子早就没了,只剩下位置和文字记载还能找到痕迹。其实对任何一所大学来说,校址会变,建筑会拆,办学的地方永远在扩展,可饶家院藏着的这段靠积沙成塔办起来的历史,永远留在中大的血脉里。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重庆大学建校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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