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沙特挨了打,第一个跳出来要帮忙的竟然是以色列。
这事放在几年前想都不敢想,毕竟以色列和沙特,一个在中东这头,一个在那头,明面上连个正式外交关系都没有。
结果沙特王储穆罕默德一句话就给顶了回去:我不同意。
一边是主动送上门的帮手被拒,一边是最该出手的美国盟友在犹豫,沙特打的,确实有点孤单。
但更让人意外的,还在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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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夜里,一枚弹道导弹击中了沙特阿美公司的一栋办公楼,这栋楼在宰赫兰。
宰赫兰在沙特东部省,靠着波斯湾,是沙特石油产业的心脏地带,阿美公司的运营指挥中心就设在这里,换句话说,这不是一栋普通的办公楼,而是沙特石油命脉的中枢。
沙特能源部随后发声明说,火灾规模“有限”,没有人伤亡,可“有限”这两个字,遮不住这栋楼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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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发动了更大规模的打击,按他们的说法,目标是沙特阿美在宰赫兰的设施、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还有阿美在利雅得的一座炼油厂。
沙特民防部门证实,一枚导弹被拦截后,碎片落在了利雅得,炸伤了一个人,还弄坏了一栋住宅和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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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零星骚扰,10月10日到11日,胡塞武装在24小时里,对沙特机场和能源设施发动了四次袭击。
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连着被打了三天,沙特民航总局公布的数字让人心惊:10日的袭击造成12人死亡、309人受伤;11日又造成1人死亡、11人受伤。
路透社的评价很直接,这是沙特十多年来伤亡最重的一次袭击,胡塞武装发言人萨雷亚称这些行动,就是对沙特加大空袭也门的回应。
他还向全球航空公司和旅客发出警告,说沙特所有机场都“不安全”,只有麦加和麦地那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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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弹落在沙特土地上的同时,沙特带头的多国联军也没停手,
10月14日晚间,胡塞武装发声明说,过去24小时内,联军对也门胡塞控制区发动了42次空袭和导弹袭击,目标涉及萨那、塔伊兹、拉赫季等多个省份。
萨那是也门首都,塔伊兹在也门西南部,拉赫季在也门南部,都是胡塞武装控制或争夺的地方,按胡塞武装自己的统计,从9月局势升级到现在,联军对也门的空袭总数已经达到232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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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在用“你升级我也升级”的方式说话,沙特内阁在 10 月 13 日的会议上,强烈谴责胡塞武装发动的袭击,称胡塞要为自己的罪行承担后果,多国联军发言人则将本次机场袭击定性为恐怖袭击。
沙特政府同时强调,不会允许国家安全和红海、曼德海峡的航行自由受到威胁,可强硬表态归强硬表态,局面并没有因此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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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手里攥着也门大约三分之一的领土,控制着曼德海峡沿岸,曼德海峡是红海通往亚丁湾的咽喉,全球不少石油和货物要从这里过。
他们用便宜的无人机和导弹,去消耗沙特昂贵的防空系统,一枚“爱国者”拦截弹的价钱,是胡塞一架简易无人机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这种消耗战,沙特打得起,但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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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来说以色列主动请缨这件事,以色列《国土报》10月12日援引外交消息人士的话报道,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正想办法通过美国斡旋,让以色列加入针对胡塞武装的军事行动。
报道说得很直白:内塔尼亚胡这么做,一来是想帮沙特对付胡塞,二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拉近和利雅得的关系,为以后两国关系正常化铺路。
但这个“好意”,被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挡了回去,消息人士说,王储反对以色列军事介入,担心这在沙特国内会引发强烈的民意反弹。
至于原因,我觉得不外乎一个词:面子。
以色列在阿拉伯世界的形象一直敏感,沙特如果公开接受以色列的军事援助,国内保守派和宗教势力的反应很难控制。
更何况,沙特一直坚持的立场是:只有在巴勒斯坦建国问题取得实质进展之后,才能谈和以色列的关系正常化。
内塔尼亚胡的算盘打得很精,以色列和沙特如果能在也门问题上找到合作的口子,哪怕只是有限的军事协作,都可能成为两国关系破冰的第一步,但沙特王储没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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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最指望的,其实还是美国,但美国的表现,用“犹豫”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特朗普10月10日就说过,美国“可能会加入”沙特对胡塞武装的打击行动,“将尽快做出决定”,可“尽快”两个字说了好几天,决定一直没落地。
到了10月13日,特朗普再谈胡塞武装时,骂对方“表现非常坏”,指责袭击是为了推高油价,但关于美军是否下场,还是没给明确答案。
沙特的防空拦截弹库存正在减少,有地区官员透露,沙特已经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和埃及提出请求,希望获得防空支援。
另外沙特还依据和巴基斯坦、土耳其签署的共同防务协议,希望这两个国家能提供更实在的帮助,但到目前为止,各方大多停留在“表态支持”的层面,或者只愿意帮忙防卫沙特本土,不愿意卷进也门战场。
美国自己的弹药库存也是个问题,此前和伊朗的军事对峙消耗了大量拦截弹,美国自己的生产速度已经跟不上消耗速度,加上中期选举临近,白宫内部对于是否直接军事介入,意见也不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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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智库海湾国际论坛的执行主任达尼娅·萨菲尔说了一句大实话:胡塞武装持续袭击沙特,对沙特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沙特很可能猛烈反击,局势有进一步恶化的风险。
但她没说的是,如果美国不真正下场,沙特的反击能撑多久,本身就是个问号,而胡塞武装选在这个时间点加大打击力度,目的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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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的报道分析指出,近期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向胡塞武装发动反击,沙特带头的多国联军也加大了对胡塞的空袭力度,胡塞武装在前线压力不小。
所以胡塞才想通过袭击沙特境内的机场和能源设施,把战场压力转移到沙特本土,用这种不对称的打法扰乱沙特经济,抬高沙特继续介入也门冲突的成本。
另一个动机是谈判筹码,也门萨那战略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埃里亚尼认为,胡塞武装通过持续袭击沙特,可以在后续的也门国内谈判中,把“停止袭击”当作条件,换取更有利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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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套打法也有反噬的风险,胡塞武装袭击沙特机场并造成重大平民伤亡,反而可能压缩沙特的妥协空间,促使沙特及其盟友扩大军事行动,到头来对胡塞自己不利。
胡塞武装的底气,一部分来自过去几年和以色列交手的经验,伦敦国王学院的教授克里格分析说,胡塞武装在挑战以色列防空系统的过程中积累了经验,学会了如何让雷达系统“不堪重负”。
这让他们在袭击沙特时更加自信,从实际效果看,沙特虽然有不少美制防空装备,但面对大批无人机和导弹同时扑来,拦截效率确实在下降。
说到底,沙特被打了,但它的反击能力受制于弹药库存和盟友的支援意愿。
美国嘴上说“可能加入”,却迟迟不见实际行动。
以色列主动请缨,却被沙特出于内政考虑拒之门外。
巴基斯坦和土耳其签了防务协议,可真要出兵的时候,谁都不愿意背上也门战场这个包袱。
胡塞武装正是看准了这个缝隙,才明白自己不需要在正面战场打败沙特,只需要让沙特的机场不安全、油设施不稳定、经济成本不断往上涨,就能在谈判桌上攒筹码。
每一次导弹落在沙特首都利雅得附近,都是在告诉沙特:你没法用军事手段解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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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沙特的两难也在这里:不反击,国内民意和地区威信都交代不过去;大规模反击,又可能把更多国家拖进泥潭,让局势失控。
这场冲突往哪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美国到底会不会下场。
但即便美国不下场,红海航道的风险溢价已经出现了。
现在,全球的能源供应链正在为这场发生在阿拉伯半岛的对抗买单,我只希望双方能够冷静下来,不要再作出会让局势恶化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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