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上旬,欧盟委员会又启动了一轮针对中国企业的《外国补贴条例》深度调查,这次瞄准的是葡萄牙里斯本铁路建设项目。
自该条例2023年生效以来,几乎所有的深入审查都落在中国企业头上。中车被迫退出保加利亚6.1亿欧元的列车招标,上海电气和隆基绿能中止了罗马尼亚光伏园区的竞标。
与此同时,欧盟正在酝酿把反补贴税的网撒向中国插电混动车型——2025年中国插混对欧出口猛增了155%,让布鲁塞尔彻底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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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动作的背后,是欧洲工业竞争力系统性衰退引发的焦虑。但焦虑归焦虑,选择用行政壁垒替代市场竞争,这条路能走多远,值得仔细掂量。
一、汽车工业:欧洲最后一张王牌正在被撕碎
要理解欧洲为什么突然撕下自由贸易的面具,得先看汽车。
汽车产业直接和间接贡献了欧盟超过7%的GDP,背后绑着1300多万工人的饭碗。德国、法国、意大利的工业命脉全系于此。
燃油车时代,欧洲人用发动机和变速箱的专利墙把后来者挡了几十年。但新能源赛道一开,游戏规则彻底变了。
2025年第三季度,大众、宝马、梅赛德斯-奔驰三大德国车企的息税前利润合计约17亿欧元,同比暴跌76%,创下2009年以来最低水平。
大众集团第三季度净亏损10.72亿欧元,五年来首次出现季度亏损。保时捷前三季度营业利润暴跌约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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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刺眼的信号来自德累斯顿。12月16日,大众关闭了这座被称为“透明工厂”的生产线,这是大众成立88年来首次关停德国本土整车工厂。
工厂原址将转型为人工智能和芯片研发基地。大众计划到2030年前在德国削减约3.5万个岗位,占其德国员工总数约四分之一。
德国汽车年产量已经从2016年的约606万辆滑落到2024年的约410万辆。安永的报告指出,2025年德国汽车行业整体利润创下2009年以来新低,在全球所有主要汽车生产国中表现最差。
欧洲车企在电动化上慢了不止一拍。中国车企用三电系统和智能座舱把产品体验拉到了另一个维度,欧洲消费者用钱包投票的结果让布鲁塞尔慌了。
2025年欧盟自中国进口的汽车金额达到299亿欧元,这个数字在五年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二、绿色产业:搭好台子,发现中国人把奖杯拿走了
汽车是切肤之痛,绿色能源领域的溃败则是把欧洲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过去二十年,欧洲一直在国际舞台上抢占道德高地,推碳达峰、碳中和、ESG标准,搞碳边境调节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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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设计的如意算盘是:我制定全球最苛刻的环保规则,逼你们转型,然后你们只能花高价买我的风机、光伏和氢能技术。
结果剧本拿反了。台子搭好了,规则立全了,往台下一看,能把绿色产业大规模量产、把成本打进尘埃里的全是中国企业。
中国风机比欧洲本土产品便宜近50%,全球80%以上的光伏产业链集中在中国,动力电池前十大厂商里中国占据半壁江山以上。
欧洲既要实现减排目标,又不想让中国产品占领市场。这种既要又要的心态,最终扭曲成了歇斯底里的贸易保护主义。
欧盟对中国纯电动汽车加征最高35.3%的反补贴税,加上原有10%的基础关税,综合税率最高达到45.3%。但中国企业很快找到了绕行方案——主推插电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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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中国插混对欧出口猛增155%,比亚迪和奇瑞的插混车型在欧盟市场从几乎零销量迅速铺开。欧盟现在又在琢磨把这套关税逻辑套到混动车上。
三、供应链多元化工具:用行政命令替代市场竞争
欧盟手里最趁手的工具,是2023年生效的《外国补贴条例》。这套规则名义上适用于所有非欧盟企业,但实际执法中几乎全部指向中国公司。
2024年4月,欧委会对两家在欧盟销售风力涡轮机的中国供应商启动调查,同月对中国安防企业同方威视位于荷兰和波兰的办公场所实施突击搜查。
中车因参与保加利亚列车项目竞标被深入调查,最终被迫退出。三家中国财团参与罗马尼亚光伏项目投标,同样在调查压力下退出。
欧盟中国商会的投诉指出,中资企业在多起调查中遭遇了“不成比例、歧视性和不透明的待遇”。
商务部调查结果也显示,在罗马尼亚光伏园区项目中,还有其他非欧盟、非中国公司参与竞标,但只有中国企业的投标受到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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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操作的逻辑很直白:只要你的产品比我便宜,只要你的技术迭代比我快,只要我的本土企业竞争不过你,那你肯定拿了不正当补贴。
你投标拿第一,他说你低价倾销;你建厂比他快,他说你破坏公平。
四、中国的反制:每一拳都打在七寸上
面对欧盟的步步紧逼,中方的回应没有停留在口头抗议。
2025年12月,商务部对原产于欧盟的进口猪肉及猪副产品征收反倾销税,税率在4.9%至19.8%之间,实施期限五年。
西班牙和法国作为主要对华猪肉出口国,虽然嘴上说“结果好于预期”,但行业组织的紧张是藏不住的。
猪耳、猪脚、内脏这些在欧洲几乎不具备商业价值的部位,出口到中国直接改善整条产业链的收益水平,这个市场丢了就是丢了。
乳制品领域同样在清单上。商务部2025年12月发布对欧盟乳制品的反补贴调查初裁,被抽样公司税率在21.9%到42.7%之间。
更具战略分量的是两用物项和关键矿产的出口管制。中国对镓、锗、锑以及中重稀土相关物项实施了出口管制,这些材料在雷达、风机、常规弹药制造中不可或缺。
商务部明确表示,出口管制不禁止出口,合规的民用需求会正常审批,但违规转运和走私将面临严厉打击。这一手的分量,欧洲的军工和绿色产业心里有数。
中国商务部贸易救济调查局负责人的表态很克制但也很清楚:2025年以来中方未对欧方发起任何新的贸易救济调查,仅对白兰地、共聚聚甲醛、猪肉三起反倾销案件作出终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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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期,欧盟已对华18起贸易救济案件初裁征税,对18起案件终裁征税,并发起15起贸易救济调查,仅12月19日一天就新发起三起对华调查。谁在滥用规则,数字摆在那里。
五、谁在靠祖产撑门面
回过头看,欧洲的困境根子不在中国。
俄乌冲突把欧洲工业的底层逻辑砸碎了。北溪管道被炸,欧洲政客在意识形态驱动下切断了俄罗斯的廉价管道天然气,转而以高出数倍的价格购买美国液化天然气。
工业电价翻倍飙升,巴斯夫、大众等巨头被迫把产能和研发中心向海外转移。能源成本是制造业的命根子,这根子断了,再高的关税墙也撑不起竞争力。
欧洲的工业血液在被美国资本吞噬,高科技产业被硅谷的AI和算力甩在身后,低端制造早已空心化,唯一剩下的汽车、机械和高端化工,又在中国全产业链的竞争压力下摇摇欲坠。
关税墙筑得再高,也挡不住产业技术迭代的洪流。欧洲如果继续用行政命令替代市场竞争,用《外国补贴条例》和反补贴税给本土企业搭温室,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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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消费者承担更高的通胀成本,欧洲车企在缺乏竞争的温室里继续慢性死亡,欧洲雄心勃勃的绿色转型因为拿不到中国的光伏板和储能电池而沦为纸上谈兵。
欧公子的时代滤镜正在碎裂。靠祖产撑门面的日子,终究是要到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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