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让你看两个图形，一个圆滚滚像团云，一个尖尖刺刺像颗海胆，再给你两个词——"bouba"和"kiki"，你会怎么配对？
大概率你会把"bouba"配给圆的那个，把"kiki"配给尖的那个。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怪癖，而是人类大脑里一个相当顽固的小规律，心理学上叫bouba/kiki效应。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个规律可能不只属于人类。一项发表在《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 Biological Sciences》上的新研究提出，狗或许也会做同样的配对。
一个快一百年的老问题
bouba/kiki效应算是心理学里比较古怪的现象之一。它的设定简单到有点随意：两个随机形状，一个带棱角，一个圆润；两个毫无意义的词，"kiki"和"bouba"。然后看人怎么把它们连起来。
结果相当一致——人们倾向于把"bouba"和圆润的图形绑在一起，把"kiki"和尖锐的图形绑在一起。这个现象最早在1920年代被发现，它强烈暗示了一件事：人类会把某些声音和某些形状对应起来。这件事对语言演化来说，意义不小。
而且它的分布范围广得惊人。来自全球不同文化、说不同语言的人群，都能"正确"地完成bouba和kiki的配对，包括那些没有文字的语言群体。更关键的一个证据是：先天失明的人在接触这两个图形的3D模型时，也能配对成功。
换句话说，这个效应不太依赖你"看过"多少圆的东西或尖的东西，它更像是大脑自带的一套默认设置。
51只狗，两块屏幕，两个词
既然人类身上这么普遍，那动物身上有没有？一组动物行为学家决定把这个问题拿去问狗。
他们招募了51只狗和它们的主人。实验场地是一个房间，两侧墙上各有一块屏幕：一块显示圆润的bouba图形，另一块显示尖锐的kiki图形。等狗安顿下来，研究团队通过扬声器播放人类声音念出的"bouba"和"kiki"，同时用摄像机记录狗的反应。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注意。为了排除主人无意中给狗"递暗号"的可能，研究者把实验重复了一遍，这次参与的19只狗，主人全程戴着耳机。
接下来是数据分析环节。团队用人工智能来追踪狗在实验过程中看向哪里、看了多久。
结果出来了：当播放"bouba"时，狗倾向于看圆润图形的时间更长；当播放"kiki"时，它们更多时候会盯着带棱角的图形看。
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数据就是这么显示的。
狗不是第一个"入会"的动物
这也不是第一次在动物身上发现bouba/kiki效应。今年早些时候发表的一项研究就发现，刚破壳而出的小鸡也能做出这种关联。
不过小鸡有个特点：它们整体上更偏爱圆润的形状。而这次的研究里，研究者也发现了类似的东西。
具体来说，在第一个实验设置中，狗整体上表现出一种偏好——更爱盯着kiki那个尖尖的形状看。但到了第二个设置，也就是主人戴着耳机那一组，这种偏好消失了。
这个差异挺奇怪的。研究团队认为，它大概不能归因于主人无意间的暗示。他们在论文里写道，可以假设狗受到了主人无意识线索的影响，但考虑到人类通常更偏爱圆润或弯曲的形状，而不是尖刺形状，这种解释不太站得住脚。
那怎么解释第一组里狗对尖刺形状的偏爱？研究团队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这和狗身上的某种感官偏好有关。
他们的推理是这样的——狗的面部结构，尤其是考虑到古代犬和狼，特征上更偏向有棱角、"尖刺"的形态。这跟人类婴儿典型的圆润面部形态正好相反，而这种差异有可能促成了一种方向相反的偏好。
说人话就是：狗的脸本身就比较"尖"，所以它们偏爱尖的形状；我们的脸比较"圆"，所以我们偏爱圆的形状。
别急着下结论
当然，研究者也强调，这一切都需要更大样本量的更多研究才能弄清楚。但无论如何，欢迎狗加入bouba/kiki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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