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的野生动物官员,正在用一种最"笨"的方式对抗禽流感。
兽医和生物学家刚刚启动了一个为期数周的试点项目:在塔斯马尼亚一座偏远小岛上,捕捉野生白帽信天翁,一只一只地给它们接种疫苗。目标是最多100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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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这些信天翁依然健康,没有感染病毒。但禽流感已经首次抵达塔斯马尼亚,并让其他物种的数十只鸟患病。野生动物专家认为,白帽信天翁对H5N1毒株高度易感,所以决定提前出手。
为什么是信天翁?
白帽信天翁是一种大型海鸟,只在巴斯海峡的三座小岛——阿尔巴特罗斯岛、缪斯通和佩德拉布兰卡——上繁殖。它们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为"近危",在塔斯马尼亚被列为"易危"。整个种群估计有15000对繁殖配对。
塔斯马尼亚自然资源与环境部的野生动物生物学家谢丽尔·汉密尔顿告诉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官员们希望试点项目的结果能指导他们在"种群层面"对抗禽流感的更广泛努力。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官员们希望在阿尔巴特罗斯岛上为最多100只白帽信天翁接种疫苗,每只鸟接种两剂。之后,他们计划用远程摄像头和后续探访来观察这些鸟的反应。
穿防护服,一只一只抓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人力。野生动物生物学家穿着从头到脚的防护服,用手抓起每一只鸟,称重,注射第一剂疫苗。然后,他们用临时无毒颜料标记这些鸟,并在它们的巢穴放置编号标记,以追踪哪些个体参与了项目。他们计划几周后返回,注射第二剂。
给野生鸟类接种疫苗很困难,因为它们难以捕捉且不断移动,要再次捕获它们接种第二剂是个挑战。但白帽信天翁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机会",因为它们在筑巢期间可以被安全地多次接近,并能以"许多野生物种不可能的方式"被监测,塔斯马尼亚环境与气候变化部长盖伊·巴尼特在一份声明中说。
兽医们也在为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菲利普岛和圣基尔达海滩的小企鹅接种禽流感疫苗。这些矮胖的黑白鸟不会飞,每晚返回同一地点,因此相对容易捕捉并完成两剂接种。到目前为止,已有超过1500只鸟接种了第一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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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已经来了
塔斯马尼亚在8月记录了首例官方禽流感病例,当时在该岛西北海岸发现的一只褐贼鸥检测呈阳性。此后,禽流感"事件"——即在一个或多个动物中检测到病毒——的数量已上升至50起,最新受影响的物种包括太平洋鸥、大凤头燕鸥、小企鹅和黑噪钟鹊。病毒尚未在商业家禽或后院禽群中检测到,塔斯马尼亚也没有经历大规模死亡事件。
在6月之前,澳大利亚是唯一没有禽流感的大陆。6月,病毒在西澳大利亚州的野生海鸟中被检测到。此后,禽流感已使该大陆及其周边岛屿上的多种海鸟和哺乳动物患病,从大凤头燕鸥到长鼻毛皮海狮。病毒还在濒危的澳大利亚海狮和城市狐狸中被检测到。
在全澳大利亚,官员们最近一次统计记录了706起禽流感事件。官员们担心病毒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传播,这两个国家拥有许多地球上其他地方找不到的脆弱物种。
悉尼大学的兽医病理学家蕾切尔·格雷告诉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情况"相当令人恐惧"。
"目前情况非常令人难以承受,"她补充说。"这些动物,我们非常喜爱、钦佩和尊重……这些动物正在生病,它们正在受苦,然后它们正在死去。"
这不是第一次"动手"
2017年,生物学家曾将人造白帽信天翁巢穴空运到阿尔巴特罗斯岛,以提高该物种的繁殖成功率。生物学家说,气候变化导致的更温暖、更潮湿的天气,使鸟类的天然巢穴更难保持完整。
这一次,他们选择的是疫苗。每只鸟两剂,手工注射,逐一标记。在病毒抵达之前,先把防线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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