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被指控的人嫌指控太少，这话听上去反常。但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发言人帕内洛给出的解释是：撤回等于“承认这些指控从一开始就缺乏依据”。
他的完整表述是，这一决定“剥夺了副总统在参议院弹劾法庭这个适当场合面对这些指控并提出反证的机会”。
萨拉·杜特尔特是菲律宾副总统，也是前总统杜特尔特的长女。今年2月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后，参议院于7月启动了对她的弹劾审判——这是菲律宾历史上首次对现任副总统进行弹劾审判。
本周二众议院首席检察官卢伊斯特罗宣布，撤回四项弹劾条款中的三项：第一项（Article I）机密资金滥用、第三项（Article III）贿赂、第四项（Article IV）严重威胁，只保留第二项（Article II）“来源不明财富”。
据卢伊斯特罗在庭上的陈述，检方相信“现有证据充分且有说服力”，足以支持这一项独立成立。她还援引了前首席大法官科罗纳弹劾案的先例，称该案确立了检方有权决定追诉哪些弹劾条款。三项撤回后，原定就这些指控出庭的约32名证人不再传唤。
这一决定是在法务会计专家卡布雷拉完成两天证词后做出的。卡布雷拉告诉弹劾法庭，他的保守分析显示，莎拉与其丈夫卡皮奥在2022至2025年间存在约8.18亿比索的不明财富。在参议长埃斯库德罗的质询下，卡布雷拉同意，若纳入此前未计入的约4.75亿比索机密资金和更多财务差异，总额可能达到约15亿比索。但他同时强调，15亿比索是一个“上限估算”，并非修订后的最终结论，仍须扣除相关负债和税款。
庭审策略调整的背景值得注意。今年9月，参议院以13比1的投票推翻了此前将定罪门槛固定为16票的裁定，改为按实际可投票参议员人数计算。扣除因故无法履职的参议员后，可投票人数从24人降至20人，定罪所需票数相应降至14票。即使只有一项指控成立，定罪的可能性也已比原先提高。
弹劾法庭主持官埃斯库德罗对三项撤回做了区分处理：第一项和第四项以“不得再诉”的方式撤回，据埃斯库德罗的裁决，这意味着在本届国会任期内，这两项指控不得重新提起；第三项贿赂指控因检方尚未提交证据，以“不妨碍重新提出”的方式撤回。埃斯库德罗的措辞很重。
他说，弹劾“不是一项可以随意提起、出示证据、然后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撤回的指控”。一个主持审判的参议员，公开批评检方的操作，这在菲律宾政治史上并不多见。
西松当庭表示反对。据法庭记录，检方不能“只享受指控的好处，却不承担让指控接受检验的义务”。她同时警告，如果撤回的目的是让法庭直接进入判决，这一过程的特征将“近似于误审”。
帕内洛随后在社交媒体声明中给检方算了一笔账。他估算，仅前两项指控的20个庭审日就消耗了约5亿比索的参议院运营成本，加上议员薪资、律师和顾问费用，“总额轻易超过10亿比索”。帕内洛没有提供完整核算依据，这一数字未经独立核实。
总统府方面则保持距离。新闻官卡斯特罗表示，政府“支持真相、透明和问责”，但“如果是检方的法律策略，我们无法质疑”。她还说，弹劾“没有被讨论”，马科斯“真正想要的只是正当程序”。
在法庭之外，菲律宾民众的态度呈现地区分化。Pulse Asia在9月进行的全国民调显示，51%的成年人希望萨拉亲自出庭作证，34%认为她不应出席。但在萨拉的政治大本营棉兰老岛，仅32%的受访者认为她应亲自作证。
同一调查中，29%的受访者认为不明财富指控“可能是真的”，较7月上升2个百分点；39%表示“无法判断”，较7月上升7个百分点。萨拉的信任评级维持在55%，与7月相比基本持平。
弹劾法庭从10月14日起休庭，为参议院审议2027年国家预算让路，11月9日万圣节假期后复庭。届时，辩方将就唯一保留的财富指控进行举证，已列出至少30个审判日。截至撤回当日，庭审已进行39天。留下的那项指控，涉及约8.18亿比索的资产与商业利益申报，那笔账怎么解释，是11月复庭后辩方要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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