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科斯养虎为患，反华防长得到军方拥护，他这总统反而靠边站

菲律宾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比南海上的几次摩擦更值得关注：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已经获得军方公开支持，而总统小马科斯面对军事沟通问题，竟然需要让发言人把解释责任交给自己的防长。一个国家的总统，当然不需要亲自处理所有军事事务。

但涉及与邻国的军事沟通，关系到海上突发事件的处置，这种大事如果长期由防长主导，总统府却只能在外面解释，情况就不简单了。10月13日，菲律宾武装部队发言人特立尼达明确支持特奥多罗中断中菲军方直接沟通的决定。

当天，菲律宾总统府发言人卡斯特罗却强调，小马科斯并不希望两国关系走向破裂，菲律宾还需要中国市场和投资。军方态度坚决，总统府留有余地。

同一个政府，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政策表达。

在我看来，小马科斯真正的麻烦，并不是手下有个反华防长，而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强硬派，已经能够借助军方支持，把个人主张变成整个防务系统的立场。特奥多罗2023年7月出任菲律宾国防部长，此后不久便限制国防部门与中国使馆直接接触。

这件事并非今年10月才发生，只不过过去主要是他的个人决定，如今获得军方公开认可，政治分量明显不同。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特奥多罗发表激烈言论，小马科斯还有机会将其解释为部门立场。现在菲律宾军方直接为防长站台，总统如果想改变相关政策，就得考虑整个军事系统的态度。

权力上的变化，往往就藏在这种细节里。小马科斯当初选择特奥多罗，看重的显然包括他的强硬立场。

菲律宾加强与美国的军事合作，需要有人推动；在南海问题上持续施压，也需要国防部门配合。可小马科斯忽略了一点：一个不断通过强硬姿态积累政治资本的防长，未必愿意永远按照总统希望的节奏行动。

对特奥多罗而言，对华强硬有着明显的政治收益。菲律宾军队近年来不断强化与美军的合作，军方高层又长期接受美国军事体系的训练与合作安排。

特奥多罗的政策倾向，恰好符合菲律宾军事系统中部分亲美强硬派的利益需求。这种关系不只是外交立场相近，更牵涉军事资源和政治话语权。

南海局势越紧张，军事预算越容易得到关注；所谓外部威胁越被突出，国防部门的重要性就越高；防长的强硬形象越突出，个人政治地位也就越容易得到巩固。当然，菲律宾军方支持特奥多罗，并不能直接证明他准备挑战总统职位。

但至少说明，在对华军事政策上，他已经拥有一套可以依靠的政治资源。这正是小马科斯养虎为患的危险所在。

一个防长最初依靠总统任命获得权力，随后又通过军方支持扩大自主空间。到了这个阶段，总统再想调整政策，成本就明显增加了。

一名国防部长，原本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军队建设和防务事务上，如今连教育交流都成了他关注的安全问题。这种做法很值得琢磨。

如果一名政客只在南海问题上强硬，他还需要面对具体的海上形势和军事能力。如果把经贸、教育甚至正常民间往来都包装成安全议题，他能够干预的领域就会不断扩大。

这是典型的政治议题扩张。普通学校聘请教师，本来属于教育管理事务；企业招聘外籍员工，本来应当依据劳动法规处理。

可一旦被扣上安全问题的帽子，国防部门就可能获得更多发言权。今年8月，中国外交部还曾公开批评特奥多罗，指出他曾亲自带领武装人员抓扣在菲律宾正常合法务工的中国公民。

这件事尤其说明，特奥多罗的强硬路线已经不再局限于口头表态。新华网

我认为，小马科斯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及时划清政府内部各部门的权力边界。允许国防部门维护安全，与放任防长把几乎所有涉华事务都纳入安全范围，完全是两回事。

总统的权力并不是突然消失的，而是在一项项具体决策中逐渐受到限制。今年6月11日，中国宣布制裁特奥多罗及其配偶、子女，限制其进入中国内地和香港、澳门，并禁止中国境内有关组织和个人与其开展交易合作。

这项措施说明，中方对特奥多罗破坏双边关系的行为，已经不再停留于外交批评。新华网

但问题在于，特奥多罗个人承担外交代价，与菲律宾整个国家承担政策代价，并不是同一回事。他可以继续发表强硬言论，争取国内鹰派的支持。

可是菲律宾企业、学校和普通民众，未必愿意为这种政治姿态付出经济成本。2026年5月，菲律宾从中国进口的商品价值达到42.3亿美元，占当月菲律宾商品进口总额的31.7%。

中国是菲律宾当月最大的商品进口来源地。新华网这个数字相当有分量。

菲律宾制造业需要原材料和零部件，商业活动离不开中国商品，两国经济联系不是几场政治争吵就能轻易切断的。小马科斯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总统府才会在10月13日强调，菲律宾不会放弃与中国的经济合作。问题是，总统府想继续做生意，防务系统却不断制造政治障碍，这种做法能够维持多久？

企业考虑投资，首先要看当地政策是否稳定。如果今天正常商业活动可以开展，明天却突然被安全部门调查，投资者自然会更加谨慎。

损失未必立刻出现在贸易统计中，却可能逐渐出现在新项目减少、合作推迟和企业经营成本增加上。特奥多罗获得的是短期政治声望，小马科斯政府承担的却可能是长期经济压力。

这就是菲律宾当前政治路线中最不合理的地方。再看10月份南海上的两件事，更能明白军事沟通为什么重要。

10月3日，菲律宾一架C-208型飞机未经中国政府批准进入黄岩岛领空。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随即组织兵力跟踪监视，并实施警告驱离。

新华网10月8日，菲律宾海警船又进入仁爱礁附近海域，中方依法采取处置措施。

经过沟通协调，中方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为菲方转运一名伤员提供便利。新华网

两起事件都说明，中菲海空力量接触频繁，双方需要处理的问题非常具体。飞机如何避免危险接近，船只怎样防止发生碰撞，人员受伤以后如何安排转运，都需要有效的信息传递。

如果军事沟通渠道长期受限，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双方就更难迅速交换必要信息。我尤其不能理解特奥多罗的一点：既然菲律宾不断强调海上安全，为什么偏偏要限制有助于减少误判的军事沟通？

真正有能力维护国家安全的人，应当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保持警惕，什么时候必须留住沟通渠道。把拒绝沟通当成强硬，并不会自动增加军事能力。

相反，这可能让前线人员承担更大的风险。小马科斯虽然仍然掌握菲律宾最高行政权力，但如果连这样涉及军事风险的重要问题都难以有效协调，那么他在对华政策上的主动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而这种局面，恰恰是他自己选择的政策造成的。菲律宾在2022年以后不断深化与美国的军事合作，并扩大美国使用菲律宾军事设施的范围。

小马科斯希望借助美国力量，提高菲律宾在地区事务中的地位。可是，依靠外部军事力量扩大谈判筹码，与让本国安全体系越来越依赖外部联盟，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美国考虑的是整个亚太地区的战略布局，菲律宾首先需要考虑的则是本国民众的安全和经济发展。两者并不总能完全一致。

如果菲律宾军方越来越习惯于从美国战略需求出发判断南海问题，那么马科斯政府今后要改变方向，就必须面对更大的内部阻力。特奥多罗正是这种政治环境的受益者。

他可以不断强调外部安全压力，推动军事合作，又可以凭借军方支持扩大政治声望。至于与中国的正常合作受到多少干扰，最终由谁来承担成本，反而容易被放到次要位置。

更何况，小马科斯与杜特尔特家族之间的政治关系已经持续恶化，菲律宾国内不同派系都在为未来政治竞争作准备。2028年总统任期结束后，菲律宾将进入新的权力交接阶段。

在这种背景下，军方支持对于任何希望扩大政治地位的人来说，都有不小的价值。特奥多罗目前是否打算争取更高职位，仍需要观察，但他已经具备利用安全议题积累政治资源的条件。

小马科斯必须面对一个现实：自己扶持的防长，已经可以不完全依靠总统府的政治声望来获得关注。从这个角度看，小马科斯被挤到一旁，首先发生在具体政策的主导权上。

表面看，他仍然能够决定菲律宾的外交方向；但在对华军事接触这样的关键问题上，特奥多罗获得军方拥护后，总统府的声音已经显得不够有力。这不是简单的个人矛盾，而是马科斯政府内部逐渐形成的权力失衡。

我认为，菲律宾眼下最需要解决的不是如何进一步增加对华强硬言论，而是究竟由谁为国家政策承担最终责任。总统负责国家经济和外交，防长负责军事安全，两者当然可以有不同考虑，但不能长期各走各路。

否则，政治收益可能由少数强硬派获得，外交风险却要由整个国家承担。对于中国来说，没有必要跟着菲律宾少数政客的情绪起伏改变政策节奏。

黄岩岛、仁爱礁等问题涉及中国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中方依法维护自身权益的立场明确。正常经贸往来和必要沟通也应当得到维护。

如果菲律宾主动挑衅，中国有能力采取相应措施；如果菲律宾希望通过对话处理分歧，也应该拿出实际行动。真正需要重新考虑政策方向的，是小马科斯本人。

一个总统如果希望同时获得军事安全、经济利益和外交空间，就必须能够约束政府内部的极端政策冲动。不能让防长负责不断制造争端，再让总统府负责解释为什么双方还需要合作。

这种安排看似能够照顾不同政治力量，实际上却让强硬派越来越有机会扩大自己的权力。小马科斯当初启用特奥多罗，是希望通过他加强军队建设、推进对外安全合作。

如今特奥多罗得到军方公开支持，反过来让总统在对华军事政策上显得被动。这才是整件事最值得深思的地方。

小马科斯如果继续放任这种权力关系发展，等到2028年政治重新洗牌时，特奥多罗积累的军方支持和政治资源，很可能成为菲律宾政坛不可忽视的力量。到那个时候，真正掌握主动权的，未必还是最初安排这一切的小马科斯。

对于一个总统而言，最失败的政治选择，莫过于亲手培养出一股越来越难以约束的力量，最后却让自己承担它制造的全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