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后重看《超人前传》：不让超人飞，为何反成最聪明决定？

把超人搬上周播电视剧，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效很难追上电影，而一个会飞的角色，光是预算就够头疼了。2001年10月16日，《超人前传》在The WB开播，它找到了一个相当聪明的解法：干脆不让超人飞。

主创Alfred Gough和Miles Millar定下了一条"无紧身衣、无飞行"的规矩。与其急着把Clark Kent（Tom Welling饰）塞进披风，不如先拍披风底下那个少年。Clark有超能力，但他也有作业、有父母、有暗恋对象，还有数量多到吓人的同学被氪星石改造过。一个能跑赢火车的男孩，居然变得格外让人有代入感。

《超人前传》在奇观上也没含糊。放在2001年的公共台电视剧里，它的特效相当能打，而且剧集知道什么时候该拿自己的设定玩一玩。光是片头曲就够让人记一辈子——你试试读到"Somebody saaaaavvvveee me!"的时候，脑子里不响起Remy Zero的声音。

25年过去，全10季现在都在Hulu上线。这部剧后来确实消耗掉了一部分观众的好感，但它最好的那个主意依然立得住：Clark Kent在成为超人之前很久，就已经是个英雄了。

它把超人最大的敌人，变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观众都知道超人和Lex Luthor注定要反目。《超人前传》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先让他们成为朋友。

试播集里，Lex（Michael Rosenbaum饰）开着保时捷撞上Clark，连人带车冲下桥。Clark救了他一命，一段贯穿全剧的情感主线就此开始。正因为你知道这段关系最终会走向哪里，它反而更抓人。有那么一段时间，你会希望故事能走出另一条路。

Rosenbaum演的Lex不是卡通式反派。他有魅力、有伤口，而且最让人意外的是——你真的会想为他加油。Lex拼命想摆脱父亲Lionel（John Glover饰）的影响；另一边，Clark有Jonathan（John Schneider饰）和Martha Kent（Annette O'Toole饰），他们教会他：用能力去做什么，比拥有能力本身更重要。两个家庭的对照，也解释了这两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走上完全不同的路。

第三季的"Memoria"一集探讨了Lex的童年创伤，是个特别有力的提醒：他的未来并不是一开始就写死的。而当这段友谊最终破裂时，Clark也并非毫无责任。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他一次次对Lex撒谎，而Lex的怀疑只会越来越深。他们的决裂来自真实的感情、不信任，以及越来越多糟糕的决定——一切发生得都很自然。

对于一部同时还在源源不断供应"陨石感染反派"的剧来说，这是相当成熟的写法。"无紧身衣、无飞行"不只是一个噱头或者省特效的手段，它给了《超人前传》时间去立住Clark这个人，以及他为什么最终配得上那身战衣。

它一边致敬超人的过去，一边把好莱坞的未来塞进镜头

现在重看《超人前传》，基本等于玩一场"找未来明星"的游戏。Amy Adams在第一季的"Craving"里演一个胃口危险的少女；Lizzy Caplan演过一个变形者；Paul Wesley在主演《吸血鬼日记》很多年前就露过脸。Jensen Ackles在《邪恶力量》之前也在剧里待了一季，Alan Ritchson更是在《侠探杰克》很久之前就演了海王。

Justin Hartley饰演的Oliver Queen，也就是绿箭侠，给人留下的印象更深。这个角色成了后几季的关键部分，也让Hartley在《我们这一天》和《追踪者》之前，先拿到一个分量十足的超级英雄角色。

同样让人佩服的，是这部剧对超人历史的感情。Christopher Reeve在第二季的"Rosetta"里出演Dr. Virgil Swann，帮Clark理解自己的氪星出身。让电影版超人引导电视剧里的年轻Clark，这个选角相当有想法，也成就了一段真正动人的剧情。

Reeve版Lois Lane的扮演者Margot Kidder也出现过，《超人2》的Terence Stamp为Jor-El配音。电影版《女超人》的Helen Slater演了Clark的氪星母亲Lara；《路易斯与克拉克》的两位主演Dean Cain和Teri Hatcher也各自客串过。就连O'Toole本人都有超人履历——她在《超人3》里演过Lana Lang。这些不只是给考据党准备的彩蛋，它们把这一版新的Clark Kent，和此前一代又一代的超人故事连在了一起。

在绿箭宇宙之前，先有《超人前传》

我很喜欢《超人前传》，但不会假装10季都一样好。陨石能力者反派最后会糊成一团；Clark和Lana（Kristin Kreuk饰）没完没了的感情纠葛，很少能产生足够撑起这些戏的化学反应。Erica Durance饰演的Lois Lane带着一股讨喜的灵气登场后，这一点就更难忽视了。

剧集把Clark的命运推迟得太久，最后一段有时像是在做一场创意上的拖延练习。看到某个节点，你会想自己把披风塞到Clark手里，让他赶紧的。少拍两季，可能整段旅程会更紧凑。

不过，就算叙事开始打滑，《超人前传》的野心还是在长大。绿箭侠、海王和其他DC英雄陆续进场，剧集围绕这个曾经孤立的少年主角，搭起了一套更大的神话体系。它证明了一件事：观众愿意跟着一个超级英雄成长好几年，哪怕他一直不穿那身标志性制服。

2011年《超人前传》完结时，它留下了一套电视剧长期讲述超级英雄故事的模型。《绿箭侠》第二年开播，最终催生出一个庞大的共享宇宙。绿箭宇宙并不是它的直接续集（虽然Tom Welling确实在"无限地球危机"的绿箭/蝙蝠女侠联动集里客串过Clark Kent），但很难想象，没有Clark Kent和他的朋友们打下的地基，那波超级英雄电视热潮会是同样的形状。

尽管有参差不齐的单集和一再推迟的揭晓，《超人前传》还是抓住了关于超人的某个根本：他最强大的地方不是飞行，也不是刀枪不入，而是他因为父母、朋友，以及那些不得不做的选择，慢慢长出来的人性。

25年后再看，这段旅程依然值得重温。只提醒一句：看上几集之后，你大概率会一边在家里走来走去，一边用高得没必要的声音唱"Somebody saaaaavvvveee me!"。

《超人前传》目前可在Hulu和Disney Plus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