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这一轮,明显越打越狠了。
短短10天时间,利雅得机场就遭到20次袭击,造成17人死亡、333人受伤。
更麻烦的是,胡塞盯上的还不只是机场,还有沙特的能源命脉。
眼看着沙特逐渐被逼到墙角,态度摇摆的特朗普,忽然释放了一个特别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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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与胡塞武装这一轮交锋,正在出现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
过去双方主要围绕也门境内阵地、边境地区和红海沿岸互相打击。
现在胡塞却不断把火力往沙特纵深推进。
10月15日,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公开了一组机场遇袭画面。
航站楼里原本还有乘客等待登机,下一秒爆炸响起,烟雾迅速灌入大厅。
碎片从屋顶掉落,人群开始向外疏散。
真正让外界吃惊的,是随后公布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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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沙特主导联军的说法,仅10月份以来,
胡塞武装就对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发动了20次袭击,造成17人死亡、333人受伤。
阿卜哈机场也遭到攻击,造成3人死亡、28人受伤。相关数据目前主要来自沙特方面。
换句话说,我认为胡塞这次不是打一轮就停,而是在反复测试沙特最重要的航空枢纽。
这背后的意义,远比炸坏一座航站楼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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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就在利雅得,是沙特连接外部世界的重要门户。
这里一旦频繁遭到袭击,受影响的就不只是军事安全。
航班会取消,航空公司会重新评估风险,游客会犹豫,跨国企业也要考虑员工是否继续留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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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随着袭击增多,多家国际金融机构已经允许沙特员工居家办公。
部分机构甚至暂时关闭利雅得办公室;原定在利雅得举行的欧盟—海合会峰会也宣布延期。
在我看来,这才是胡塞这一轮打法真正棘手的地方。
它未必需要摧毁沙特多少军事基地。
只要持续证明利雅得也并不绝对安全,产生的心理和经济影响就已经很大。
尤其对沙特来说,这几年一直在推动经济多元化,希望发展旅游、金融、会展和国际投资。
这些行业最需要的东西,恰恰就是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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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胡塞现在攻击机场、能源设施和交通节点,本质上是在挑沙特最不愿意被碰的地方。
沙特当然也没有坐着挨打,胡塞不断把战火推向利雅得以后,沙特的反击随即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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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沙特主导联军公布的信息,其近期反击已经摧毁胡塞控制区120多处武器仓库、导弹储存点和发射设施。
胡塞方面则给出了另一套数字。
胡塞军事发言人叶海亚·萨雷10月15日声称:
沙特战机在24小时内对萨那以及荷台达、塔伊兹、萨达等地发动了65次空袭和导弹打击。
表面看,双方像是在比谁打得更多。
但我认为真正决定局势的不是空袭次数,而是谁更怕长期消耗。
沙特有先进战机,有防空系统,也有远比胡塞强大的经济实力。
问题在于,沙特需要保护的东西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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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炼油厂、输油管道、港口、城市、工业园区,每一个都是固定目标,而且价值非常高。
胡塞的资产却更加分散,一个导弹仓库被炸掉,可以换地方存;
一处发射平台遭到摧毁,还可以继续使用无人机或者其他发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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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近期分析也指出,胡塞持续攻击沙特基础设施。
正在利用沙特经济体量大、固定资产价值高这一特点,把沙特变成地区冲突中的一个压力点。
更麻烦的是,胡塞自己的作战能力也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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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年战争,它已经积累了无人机、巡航导弹、弹道导弹以及海上袭扰的经验。
伊朗长期向胡塞提供技术、训练和装备支持,这一点被多方长期关注。
但胡塞也有自己的政治和军事目标,并不能把它的每一个行动都简单理解成伊朗下命令。
这也是为什么沙特现在越来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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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如果只是在也门境内轰炸几个阵地,胡塞未必会停止。
可如果扩大打击范围,又可能换来更多导弹和无人机飞向沙特本土。
现在双方其实已经进入一种危险循环:
沙特空袭越猛,胡塞就越有理由把报复范围扩大。
胡塞袭击越多,沙特国内又越难接受不反击。
最后真正被拖进去的,就可能不只是沙特和胡塞,毕竟美国已经站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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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利雅得机场遭到严重袭击后,特朗普公开表示,美国正在评估是否加入沙特针对胡塞的军事行动。
面对记者询问,他没有把话说死,只表示美国会研究,并很快作出决定。
此前,美国已经在向沙特提供情报和目标识别方面的帮助,但尚未直接参加大规模对胡塞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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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化非常关键,因为沙特真正缺的,并不只是几架战斗机。
沙特需要的是美国覆盖中东的情报、预警、卫星侦察和指挥体系。
胡塞导弹什么时候起飞,无人机从哪里来,发射阵地藏在哪里,这些信息往往比再增加几十架战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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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沙特角度看,美国如果直接加大支持,当然能够缓解部分压力,但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美国一旦正式下场,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可能发生变化。
胡塞此前已经多次把红海航运作为施压手段。
美国如果重新对胡塞发动大规模攻击,胡塞完全可能把更多海上目标重新纳入打击范围。
届时承受压力的就不只是利雅得机场,而可能包括红海航道、曼德海峡以及国际油运。
特朗普也必须算另一笔账,美国中期选举正在临近,而中东冲突已经把国际油价和航运风险推高。
10月16日,布伦特原油仍在每桶105美元附近,市场继续担忧中东供应中断。
如果美国介入后,胡塞反而扩大对航运和能源设施的攻击,那么美国国内汽油价格可能继续承压。
因此在我看来,美国现在面临的不是简单的打不打胡塞。
真正的问题是,打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胡塞停手,又不会让整个红海和海湾局势一起失控。
打轻了胡塞可能认为美国只是象征性出手,打重了又可能把红海航运重新拖进冲突。
所以我认为,这也是沙特现在最尴尬的地方。
它拥有中东最先进的一批武器,却面对着一个成本更低,
目标更分散、又能够持续用导弹和无人机制造压力的对手。
所以这10天20次袭击真正暴露出来的软肋,并不是沙特没有防空能力。
而是沙特有太多不能被打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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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要开放,石油要出口,外国资本要留下,旅游业要发展,国际活动还要继续举办。
胡塞只要持续找到这些高价值目标,就能用相对有限的成本,把压力不断放大。
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走向的,也不是胡塞还会不会再打一轮,而是特朗普会不会真的让美军下场。
一旦美国跨过这一步,沙特或许能获得更强支援,但红海和也门战场,也可能迎来比现在更危险的一轮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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