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年,官渡前线,曹操站在营门外听完战报:宋宪被杀,魏续阵亡,徐晃出战二十回合便败下阵来。三场交锋,曹军损失不小。真正让人不安的,不只是颜良斩将的速度,而是他把曹营将领的胆气也一并压了下去。
颜良并非普通战将。袁绍率军南下时,他被置于先锋位置,说明袁绍对其武力和统兵能力颇为倚重。在《三国演义》的叙述中,颜良先后击杀宋宪、魏续,又击败徐晃,曹操只得暂时收兵。这个结果传遍军营后,曹军将领面对颜良,难免多了几分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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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的败退尤其关键。他是曹操麾下颇有分量的战将,后来位列“五子良将”,并非徒有虚名。连他都不能抵挡颜良,张辽、张郃、于禁等人若贸然单挑,胜算自然更加有限。这里不是说他们不勇,而是武将交锋,胆气、兵器、状态和临阵应变缺一不可。
曹操帐下当然不缺将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乐进,个个久经战阵;可是能领兵作战,与能在阵前压住颜良,是两回事。曹仁擅长守御和调度,夏侯渊长于奔袭,乐进以果敢见称,这些能力并不等于拥有颜良那样的正面搏杀实力。
程昱此时提出让关羽出战,表面看是寻找破敌之人,实际上还带着一层试探。刘备当时正在袁绍阵营,关羽若斩杀颜良,既能替曹操解围,也可能使袁绍迁怒刘备。曹操未必没有借此离间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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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若有人问:“关羽若不肯出战,难道只能任由颜良逞威?”曹操恐怕不会立刻回答。因为摆在他面前的,不是将领数量够不够,而是有没有一个人能承受颜良带来的压力。
典韦本来是最合适的人选。此人以悍勇闻名,近身搏杀极其凶猛,连吕布也不愿轻视。可惜建安二年,也就是197年,张绣在宛城反叛,典韦为保护曹操突围,战死于乱军之中。官渡发生在200年,典韦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曹营阵前。
这样一来,真正有资格接战颜良的,只剩下许褚。许褚并非只靠蛮力取胜,他在战场上耐力惊人,临阵也足够沉稳。《三国演义》中,他曾与吕布交锋,又在潼关与马超鏖战许久。吕布和马超都是顶尖武将,这些战例足以证明许褚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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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许褚对颜良也未必能够稳操胜券。颜良此前连续取胜,正处于气势最盛的时候;许褚若迎战,稍有疏忽便可能陷入被动。但与徐晃不同,许褚至少有能力把战局拖住,不会轻易被二十回合击退。对曹操而言,这已经是极其宝贵的选择。
有人会想到张辽。张辽确实勇猛,也有丰富的战场经验,后来更以合肥一战闻名。然而官渡时期的张辽,还没有建立起足以震慑群雄的战绩。让他独自面对颜良,风险太大。张郃也是如此,他后来归顺曹操后屡立战功,但当时尚在袁绍麾下,根本不可能替曹操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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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夏侯惇、夏侯渊和曹仁,他们或许可以采取车轮战、乱军夹击,甚至用弓弩和骑兵削弱颜良,却不宜被派去进行单挑。若只是为了挡住颜良,办法并非没有;若要求阵前击败颜良,曹操手中确实没有太多牌可打。
有意思的是,历史记载与小说叙述并不完全相同。《三国志》记载关羽在白马斩颜良,但没有小说中那样铺陈大量阵前细节。若只按史实判断,颜良究竟达到怎样的武力高度,不能完全凭文学描写下结论;但曹军当时急需破局,关羽仍是最现实的人选。
因此,假如关羽因为刘备安危拒绝出手,曹操最可能派出的便是许褚。典韦已死,徐晃已经败退,其他将领缺少正面压制颜良的把握。许褚未必能斩颜良,却最有可能与他硬碰硬,并为曹军争取重新布置的时间。倘若许褚也无法取胜,曹操大概只能放弃单挑,改用军阵、弓弩和骑兵围攻,绝不会再拿普通将领去填这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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