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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年末,刘欢的父亲在天津因糖尿病并发症撒手人寰,终年七十八岁。彼时刘欢在外赶节目录制,没能赶回天津见父亲最后一面。仅仅一年之后,母亲李秀芝突发心脏病骤然离开。接连失去至亲,多年之后谈及这段往事,刘欢依旧难以平复情绪,数次红了眼眶。
老两口在世的时候,常常跟邻里闲聊,吐露心底的委屈,那句“咱们像是替外人养大一个能挣钱的儿子”慢慢传开。旁人仅凭这句话,就简单评判刘欢对待父母的态度,可背后藏着几十年的家庭故事。
刘欢常年在北京扎根生活,一边在对外经贸大学讲授西方音乐史,讲台一站就是三十余年。三百个选课名额,每年有七百多名学生争抢报名。平日里他骑单车往返校园,忙到饭点,就在校门口买个包子简单充饥。教学之外,写影视配乐、录制歌曲填满他所有空余时间。他用心经营自己的小家庭,1988年,和湖南台主持人卢璐相识九天便定下婚约,卢璐舍弃长沙的工作奔赴北京相伴。远在天津的父母听闻这件婚事,内心十分抵触,母亲专程奔赴北京劝说儿子,希望他慎重考虑。僵持许久,刘欢安排卢璐到天津登台主持,二老亲眼看见卢璐处事大方沉稳,才慢慢放下心里的芥蒂。
刘欢对待岳父母十分上心,逢年过节都会专程赶往长沙探望。留在天津老宅的父母常年被慢性病折磨,父亲饱受糖尿病困扰,母亲血压常年不稳。两位老人互相扶持,平日里买药、就医大多依靠自己。二老也曾短暂去往北京小住,儿媳待人周到体贴,可老人始终觉得拘束,住不了多久就执意回到天津。刘欢还有小十岁的弟弟刘啸,在北京电台担任主持人,往返天津更加方便,日常探望照料父母的担子,大多落在弟弟身上。等到父亲病情危重,刘欢放下手头工作,和弟弟一起把老人接到北京医院,守在病床边贴身照料。
刘欢成长在天津常德道的教师家庭,父亲刘永国教授语文,母亲李秀芝讲授数学。屋内时常响起二胡与笛声,艺术氛围浓厚。幼年的刘欢口齿伶俐,八岁就和同学搭档上台表演相声,京剧唱腔也颇有功底。相声名家常宝华看中他的天赋,主动提出收徒。父母却不愿让他走曲艺这条路,认定读书升学才是安稳出路。刘欢不负期待,考入国际关系学院攻读法国文学,大学期间自学词曲创作。1987年,《雪城》《便衣警察》热播,他演唱的两首主题曲传遍大街小巷,名气瞬间传遍全国,事业重心就此留在北京,和天津老家渐行渐远。
老人那句随口的感慨,不是控诉儿子吝啬钱财。物质上的支持从来没有缺位,只是相隔两地,日复一日的陪伴终究难以兑现。事业和亲情之间的取舍,是无数在外打拼的人逃不开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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