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观宁夏|宁夏人文：银川老城乌鸦的传说，为什么那么多且集中？

现在估计很少有人还记得银川的市鸟是喜鹊，市花是马兰花，市树是槐树了吧？可能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银川大大小小的公园和绿地里喜鹊这么多，街上为什么槐树那么多。

其实应该也少有人注意？银川老城城里的乌鸦也多，它主要集中在解放街和胜利街上空。

之所以会想到这个问题，是因为昨晚经过解放街中山街口，偶然抬头，看到了成群起码有百多只的乌鸦在夜幕中飞，还有些低。

乌鸦多有其成因，但威记想起了看到的一个典故，它们竟然跟曾住在银川城里的“清初第一良将”-赵良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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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栋，银川人，被誉为“清初第一良将”。他为汉将，为初定的清朝稳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很多人不知道那句“江南的才子西北的将”中的“西北的将”，就是他打下的基础！

确实，清初康熙平乱，“西北的将”起到了非常巨大的作用，赵良栋尤为突出。在其去世后，康熙皇帝还派大皇子亲往吊唁，在平葛尔丹御驾亲征跸驻银川城时候，还前去慰问，可见他在康熙皇帝心中的地位！

那他跟乌鸦又有什么关系？人们为什么把他跟城里的乌鸦众多联系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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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银川口口相传的说法是，当年赵良栋的勇略将军府，就落在如今中山街解放街口的西北角，至今有铭牌标记，而这里正是如今乌鸦黄昏集结盘旋的这片老城地界。

传说将军一生征战，戎马半生，常年在外领兵。府中旧仆、街坊老人讲，每当将军出征或是归来之时，常有成群乌鸦盘旋在将军府邸上空，久久不散。民间便把乌鸦看作是将军的 “随行之禽”，像是来守着这座将军府，守着这座宁夏府城。

待到赵良栋辞世之后，乌鸦依旧年年飞来这片街巷，代代栖息，仿佛依旧等候将军归来。于是老银川人便说，解放街、胜利街上空这群乌鸦，是守着赵将军府的神鸦。

当然，这只是老城民间口耳相传的乡土传说，正史里并无记载。可就是这样一段故事，让黄昏掠过解放街的鸦群，不再仅仅是飞鸟，多了一层塞上古城的人文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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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把赵良栋和乌鸦勾连起来，并不是哪本正史里写的「赵公化鸦」之类，而是老银川人顺着地名和旧迹「附会」出来的。

在羊肉街口解放东街；清朝廷还给他立过「谋勇兼备」牌坊，坊联「忆昔鹰扬能百胜，每思方略冠三军」。勇略将军祠就在今解放街与中山街交叉口东南侧，本是清代在丰林王府旧址上修的。

老城人有个习惯：哪条街出了大人物，连树上的鸟、井里的影、晚上的风都能扯出故事。赵良栋是「清初第一良将」，《宁夏府志》明说「国初良将，论者以良栋为最」；民间又传他梦里救驾、治军极严、宁夏子弟兵跟他出征云贵——威名越重，附会越多。

于是就有了一种说法：

解放街中山街口那群夜栖乌鸦，是赵良栋帐下「朔方军」的魂灵不散，化作黑羽归来，绕着旧府、旧坊、旧祠盘旋。

这说法当然当不得史。可威记觉得，它妙在「落点准」——

乌鸦群正好盘在羊肉街口到鼓楼这一段，而这段恰恰是赵良栋在银川老城留下的三处痕迹重合的地方：府邸、牌坊、勇略将军祠全挤在解放街中山街口方圆几百米内。

老银川人不讲鸟类学，只讲「赵将军的兵回来了」，一听就懂，一传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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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传说，再说说现实原因。为什么偏偏是银川老城解放街、胜利街一带，乌鸦会集中聚集？威记认为：

其一，老城区高大乔木多，老槐树林立，正好对应银川市树槐树，粗壮的枝干，是乌鸦理想的落脚、过夜栖息点。每到黄昏，四处觅食的乌鸦陆续归巢，就汇聚到这条城市廊道上空。

其二，老城街巷、菜市场、餐饮门店多，生活垃圾、食物残饵充足，给乌鸦提供稳定的食物来源。解放街、胜利街贯穿老城，南北连通，是一条天然的通行廊道，乌鸦觅食之后，沿着这条线集体飞回夜栖地，于是傍晚时分，百鸟齐飞的景象就常常在这里上演。

其三，银川地势开阔，城市南北通透，老城没有密集高楼遮挡，黄昏时分气流稳定，方便鸦群在空中盘旋聚集。别的片区树木零散，没有这样一条连续的大树廊道，很难形成这么大规模的聚集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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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一提乌鸦，总容易带上偏见，觉得不吉利。但在老银川这个传说体系里不一样。在塞上旧话里，这群鸦鸟是念旧、守故地的生灵，陪伴着将军府，陪伴宁夏府城走过数百年光阴。反倒是「旧将守城」的意思——黑衣、夜宿、警觉、成群，跟赵良栋治军「严而有恩、夜不解甲」的倒有几分像。

放在历史上来说，乌鸦在北方民俗里不是向来「晦气」。唐以前乌鸦是太阳里的金乌，有「乌鸦报喜，始有周兴」的说法；「反哺」也让它长期担着「孝鸟」名分。后来才慢慢被民间说成凶噪、丧讯鸟。

有意思的是，银川市鸟是喜鹊，喜鹊在公园绿地随处可见，是大家熟知的吉祥飞鸟；而乌鸦低调，专爱在老城街巷的黄昏现身，一喜一暗，一昼一昏，共同装点着银川老城的天空。

现在很多年轻人匆匆走过解放街，抬头看见漫天乌鸦，只会觉得新奇，却不知道背后还连着赵良栋这位清初塞上名将，不知道这是流传百年的老城传说。

赵良栋现在确实「冷」了。年轻人只在《鹿鼎记》里见过他名字，还多半当反派。可老城羊肉街口那方旧址碑还在，解放街的坊联还在志书里，勇略将军祠的位置老银川人还能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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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座城市的魅力，不只在知名景点。像这样傍晚掠过解放街的鸦群，藏着老城口头流传的故事，也是银川人文里，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笔。

不知道你注意过银川老城解放街中山街口上空盘旋的乌鸦没有？

「将军虽去，旧街有鸦；人若不忘，城就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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