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没有再看傅栖晚僵硬的脸色，转过身，径直走回房间。
傅栖晚跟了进来。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酒店房门被她反手关上，将林慕寒的辩解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陷入了另一种死寂。
傅栖晚看着我，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有被欺骗的愤怒，有被戳穿的难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她声音发紧：“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了。”我打断她，语气平静。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放着的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身递给她。
“签字吧。”
傅栖晚低头，视线落在信封露出的那半截白纸上。
最上面赫然印着五个黑体大字——离婚协议书。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字面意思。”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傅栖晚，我不是在跟你赌气，也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指了指那份协议：“这份离婚协议，是你在医院不分青红皂白让我给林慕寒道歉的那天，我就让律师起草的。”
傅栖晚死死盯着我，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
“昨晚来酒店的路上，我找了家打印店，把它打了出来。”我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哑，却异常坚定，“我什么都不要。傅家的财产，你的补偿金，市中心的那两套房，我统统不要。我净身出户。”
傅栖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一直以为，我昨晚离家出走，只是受了委屈后的无理取闹，只是为了逼她惩罚林慕寒，逼她低头。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我是认真的。
“宋祁渊，谁给你的资格和我提离婚？”
她猛地扬手，将那份离婚协议狠狠砸在茶几上，纸张散落一地。
她气场冷厉地逼近我，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向来矜贵淡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属于上位者的掌控欲。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宋祁渊，婚姻不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我没有退缩，仰起头，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
“你说婚姻不是我想开始就开始？”我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见血，“那你当初给我婚后协议的时候，问过我想不想开始吗？”
傅栖晚僵在原地，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忘了。
这场婚姻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是被摆上台面的物件，是被标好价格的家具，唯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行李箱，从夹层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保存得很完好，是我进傅家的第一天，她亲手定下的规矩。
我走回茶几旁，将它轻轻放在那堆散落的离婚协议书上。
“这是我们结婚那天，你让助理给我的婚后协议原件。”
我看着傅栖晚，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笑。
“协议最后一条写得很清楚。三年后，如果你提出离婚，我必须无条件配合。”
我伸出手指，在那一行字上轻轻点了点。
“傅栖晚。”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煞白如纸的脸，轻声问道：“三年后你可以让我无条件离婚。现在我提前成全你，你为什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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