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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沟通是菲律宾自己停的,恢复时却要求中国先让步。
特奥多罗这番表态,究竟是在维护安全,还是在增加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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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主动中断沟通,却向中方提出条件
10月14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再次谈到中菲军事沟通。
他要求中方改变有关海域的主权和管辖权主张、停止相关行动,才考虑恢复两军直接联系。
要求已经十分明确。中国若想恢复军事沟通,就得先接受菲律宾对海上争议的判断。
一个本应用来减少误判的机制,被菲防长附加了涉及主权立场的条件。
这就不合理了。
存在分歧,才需要保持联系。
非要等一方接受另一方的全部要求才能沟通,紧急情况发生后,又靠什么及时解释、核实和降温?
而且,这次争议涉及的中断决定,并非刚刚作出。
菲律宾国防部近日重新发布特奥多罗2024年的声明,称他自2023年7月起,已经禁止国防部与中国驻菲使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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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看,更能发现问题。
2023年7月5日,时任中国驻菲大使黄溪连还曾到菲律宾国防部,与特奥多罗讨论两军关系和海上问题。
双方当时谈的是加强交流,随后菲方却限制了有关接触。
围绕仁爱礁运补安排,类似的反复也曾出现。
2024年初,中方通过外交渠道与菲律宾西部军区商谈管控“新模式”。
中方当时明确,这些安排旨在管控分歧、避免冲突,不涉及改变各自主权立场。
按照中方公布的情况,菲西部军区曾反复确认,“新模式”得到包括防长、国安顾问在内的指挥链关键人员同意。
2024年2月2日,菲方还依此完成了一次运补。
随后,特奥多罗等菲律宾官员否认参与或知晓有关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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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如何执行、政府如何表态,出现了明显矛盾。
这样的反复,损害的是协商结果的可信度,也增加了后续协调的难度。
10月12日至13日,中国驻菲使馆接连批评特奥多罗,指出切断军事沟通会加深不信任,让前线人员更接近对抗,并要求菲方正视冲突可能带来的后果。
菲方随后给出的回应,却是军方支持暂停直接沟通,并将继续有关巡逻和运补活动。
行动继续,直接联系受限,现场处置需要承担的压力自然更大。
防长可以在发布会上强调立场,一线人员却必须处理具体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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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美菲同盟,不能代替危机管控
特奥多罗为什么坚持这种做法?美菲防务合作不断加强,是理解其政策选择时绕不开的背景。
2023年,美菲扩大《加强防务合作协议》实施范围,美军可使用的相关地点由五处增至九处。
同年5月,两国发布双边防务指针,重申南海发生针对双方军队、公务船只和飞机的武装攻击,将涉及共同防御承诺,海警也被纳入相关表述。
这样的合作,确实会影响马尼拉对自身安全处境的判断。
但军事合作增强,并不能消除海上误判,更不能保证任何一次摩擦都会得到美国相同程度的支持。
美菲共同防御条约有适用条件。具体事件如何定性、如何回应,仍涉及政治判断和各自程序。
把一般海上摩擦与武装攻击混为一谈,只会让菲律宾对风险产生错误估计。
对菲律宾而言,直接面对现场局势的,始终是本国舰船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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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支持的表态再强,也无法代替一次及时联络,更无法撤销已经发生的人员伤亡。
特奥多罗的政策选择还有一处难以自圆其说。
他质疑中菲既没有联合行动,也没有相关部队访问安排,为何需要军事沟通。
可危机管控机制的用途,本来就包括防止存在分歧的双方发生意外。
军队之间保持联系,不必以结盟为前提。
双方行动距离近、互信不足,反而更需要能够及时传递信息的渠道。把沟通理解成对对方立场的认可,是混淆了两件事。
从中国角度看,坚持主权立场与推动局势降温,可以同时进行。
2024年7月,中菲就仁爱礁人道主义生活物资运补达成临时性安排,已经说明务实协调存在空间。
中方没有因此改变在仁爱礁问题上的立场,却仍然推动具体问题得到处理。
既然已有这样的实践,特奥多罗又凭什么要求中国先改变海洋主张,才能恢复联系?
马科斯政府同样需要承担政策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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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门对华采取何种沟通方式,关系整个国家的安全,不能长期放任其与外交、经贸政策相互抵触。
军方支持停用渠道,也不能证明这一决定有利于菲律宾。
三、持续对华强硬,选民未必认可
特奥多罗频繁就中国问题发表强硬言论,但政治曝光与选举支持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
他曾参加2010年菲律宾总统选举,最终位列第四。
2022年转而竞选参议员,又以第十五名落选。两次全国性选举的结果说明,他距离建立广泛的选民支持,仍有明显差距。
2028年总统选举临近,他也被列入潜在人选。
不过,截至近期被问及是否参选时,他仍表示尚未决定。讨论其政治考量可以,具体参选安排还要看其后续行动。
更值得关注的是最新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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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公布的全国调查中,在包含多名潜在人选的总统选择名单里,莎拉·杜特尔特获得50%,罗布雷多获得26%,拉菲·图尔福获得12%,特奥多罗仅有1%。
强硬言论持续出现,选民支持却没有随之明显增加。
至少到这次调查时,对华高调表态没有让他成为领先者,更无法证明这套做法能够帮助菲律宾解决现实问题。
同一机构的9月调查还呈现出菲律宾民众更迫切的需求。
71%的受访者希望政府优先控制通胀,39%关注反腐,36%要求提高劳动者收入。
这些数字不能直接解释每个人对南海的态度,却清楚反映了施政压力。
民众需要物价稳定、收入改善、公共资金得到妥善使用。
政府若持续增加对外摩擦,这些国内任务也不会自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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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总统府10月13日仍强调,可以通过外交渠道与中国交往,对华贸易和投资并没有被禁止。
马尼拉显然知道,与中国维持关系具有现实必要性。
既然承认合作需要继续,就更应认真处理安全分歧。
外交和经贸交往需要稳定环境,军事部门的决定同样会影响这种环境,不能只强调各自职责,却回避政策之间的后果。
中国需要做的,是继续坚定维护主权和海洋权益,同时推动能够落实的风险管控安排。
恢复直接沟通,也应建立在双方尊重、承担责任的基础上,而不能以中方单方面改变立场为条件。
特奥多罗真正需要回答的,是他暂停有关沟通之后,菲律宾究竟增加了多少安全,又承担了多少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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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中国先让步,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一个防长是否尽责,最终要看他能否减少冲突、保护人员,而不是发表了多少强硬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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