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老婆跑去伺候装病的前任3天3夜,半夜打电话让我给她留门,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冷笑:早带着娃搬了

0
分享至

半夜十一点四十,手机在茶几上震得发麻。

徐慧琴声音发虚,说再半小时到,让我给她留门。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脚边是儿子的小书包,衣柜空了一半,墙上全家福只剩钉眼。

三天前她说蒋宁病得没人管,只去一天。

第一天电话不接,第二天朋友圈屏蔽,第三天邻居说看见她扶着蒋宁进小区。

我没吵,查了医院,找了律师,给儿子办了转学。

电话又响,她问我在哪。

我看着门锁冷笑:“门没锁,屋里没人。”



01

徐慧琴接那个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收工装。

汽修店今天来了辆老捷达,变速箱拆了三遍,手上全是油泥。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我听见,又像故意让我听见。

“蒋宁?你怎么有我号码……住院了?”

我抱着工装进屋,她背对着我站在窗边,肩膀绷得很紧。

蒋宁这个名字我听过,结婚头几年她提过几回,说当年分手分得不太好看,觉得亏欠人家。

后来不提了,我也没问。

挂了电话,她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手指头抠着沙发套上那个线头,抠来抠去,把那个线头越扯越长。

“卫东,”她终于开口,“蒋宁住院了,肝上长了东西,没人照顾。他爸妈都不在了,一个人躺在医院里,连口水都喝不上。”

我把工装扔进洗衣机,按了启动键。滚筒转起来,轰隆轰隆的。

“所以呢?”

“我想去看看他。就一天,明天晚上肯定回来。”

洗衣机的水声灌满了整间屋子。我盯着滚筒里翻滚的衣服,那件蓝工装被甩到最上面,又沉下去。

“他没人照顾,跟你有啥关系?”

“当年是我提的分手,他一直没走出来。后来也没结婚,我总觉得……”

“徐慧琴。”我转过身看着她,“你四十三了,不是二十三。”

她眼睛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我知道她这个表情,每次她妈打电话来要钱她就是这个表情。心软,又怕我不同意。

“就一天。”她站起来往卧室走,“我给他请个护工,安顿好就回来。”

王梓轩从房间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铅笔。“妈,你去哪儿?”

“妈出去一趟,明天就回来。作业写完了?”

儿子点点头,又缩回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听着特别重。

那天晚上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在玄关站了半天。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她等了一会儿,拉开门走了。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来,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第二天早上我送完梓轩去学校,顺路拐到银行取钱交店租。柜员把存折递出来的时候,我多看了一眼。余额少了整整两万。

我以为是看错了,让她重新打了一遍。还是少了。

那张存折一直是徐慧琴收着,结婚十六年没动过里面的钱。我攥着存折站在银行门口,太阳照在头顶上,晒得柏油路发软,鞋底踩上去黏糊糊的。

中午我给徐慧琴打电话。响了六声,她没接。我又打了一遍,响了四声,被摁掉了。

下午两点,我再打,电话通了。

“钱怎么回事?”我直接问。

她那头很安静,不像在医院。“卫东,我……晚点跟你说。”

“说什么?你拿两万块钱干嘛去了?”

“蒋宁这边情况比想的严重,住院押金不够,我先垫上了。他出院就还。”

“他还不还关我什么事?那是梓轩下学期的补习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卫东,我明天一定回来。”

挂了。

02

第二天她没回来。

傍晚我去学校接梓轩,他在校门口东张西望。看到只有我一个人,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妈呢?”

“有事,晚点回。”

他哦了一声,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走了十几步,又抬头问:“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胡说什么。”

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头发茬子扎手。他才十二岁,不该问这种话。

回到家,冰箱里有昨天剩的排骨,我热了热,又炒了个青菜。梓轩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说饱了。我也没胃口,把剩菜盖上保鲜膜塞进冰箱。

晚上八点,我翻出手机看徐慧琴的朋友圈。点进去,一条灰线。她把我屏蔽了。

我不死心,用梓轩的平板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下午发的,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了三个字:熬过去。

照片角落里有个输液架,上面挂着的袋子我认得,是葡萄糖。底下一排点赞的,有她妹妹徐慧娟,还有她妈徐秀珍。

我放下平板,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茶几上还摆着她昨天没喝完的半杯水,杯壁上沾着淡淡的口红印。我拿起杯子想倒掉,又放下了。

第三天早上,我送梓轩上学,在校门口碰见对门刘婶。她拎着菜篮子,看见我就凑过来。

“卫东,慧琴这两天没在家?”

“嗯,有点事。”

“我前天晚上在幸福里小区看见她了,”刘婶压着嗓子,“扶着个男的,那男的我认识,以前来过咱小区。走路稳稳当当的,不像有病的样子。”

幸福里。蒋宁住那儿。

“你看清了?”

“我这两只眼睛五点零,看不错。那男的还笑呢,哪像个病人。”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梓轩跑进教学楼。早读铃响了,校门缓缓关上。铁栅栏的影子横在地上,一道一道的。

那天上午我没去店里,让吕广明盯着。

我骑电动车去了市立医院,找到住院部,问有没有一个叫蒋宁的病人。

护士查了半天,摇头说没有,门诊记录也没有。

我又骑车去幸福里。小区很旧,外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蒋宁住三号楼二单元,邻居说他昨天还下楼打牌,打到后半夜才回来。

“他不是肝上有毛病吗?”

那邻居笑了:“肝?他肝好得很,天天喝酒。你谁啊?”

我说我是他朋友。邻居摆摆手,说这人借钱不还,少来往。

出了小区,我坐在电动车上一根接一根抽烟。抽到第三根,手机响了。徐慧琴发来一条微信:再给我一天时间,蒋宁情况不好,走不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银行App,余额又少了三万。



03

三万。加上之前的两万,五万块钱没了。

我坐在汽修店阁楼的破沙发上,面前摊着存折和手机。吕广明端了碗面进来,看我脸色不对,把面往桌上一搁。

“怎么了?”

我把事说了。吕广明听完没吭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自己也点上。两个人对着抽,烟雾在阁楼里散不开,呛得人眼睛发酸。

“你打算咋办?”他问。

“不知道。”

“不知道就查。”他把烟头摁灭在碗沿上,“我表弟在派出所,蒋宁这名字我帮你问问。”

当天下午吕广明回了话。蒋宁,四十五岁,没正经工作,近三年因赌博被拘留过两次。欠了不少人的钱,债主隔三差五上门。

装病。借钱。把我老婆扣在那儿。

我坐在店里,看着升降机上那辆老捷达。

车底漏下的机油滴在水泥地上,一滴一滴,汇成一小滩。

徐慧琴跟了我十六年,从出租屋搬到这套两居室,没享过什么福。

她心软,耳根子也软,她妈和她妹说什么她都听。

但她从来不会撒谎。

这次她撒了。

晚上接梓轩回家,他在路上跟我说,班里有同学笑他,说他妈跟人跑了。

“谁说的?”

“张浩然。他说他奶奶讲的。”

我捏紧了车把。张浩然是刘婶的孙子。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到家后梓轩进了房间,一直没出来。

我推门去看,他趴在桌上睡着了,作业本摊开着,字写了一半。

我把他抱上床,他迷迷糊糊喊了声妈,翻个身又睡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他长得像徐慧琴,眼睛像,嘴巴也像。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上翘,跟徐慧琴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我给徐慧琴发了条消息:梓轩病了,你回不回来?

她没回。

过了两个小时,她又发来一条:明天一定回。

04

第三天早上,我没去店里。

送完梓轩,我骑车去了幸福里。

我在三号楼对面的小卖部门口坐着,要了瓶水,慢慢喝。

小卖部老板是个老头,看我坐了半天,也不撵我。

十点多,一辆出租车停在单元门口。徐慧琴先下来,穿着走那天那件灰外套,头发乱着。她绕到另一边,把蒋宁扶下车。

蒋宁一只胳膊搭在她肩上,脚底下故意拖着步子,装得挺像。但我看见了,他下车那一下自己使了劲,脚跟稳稳踩在地上。

两个人进了单元门。

我拧开瓶盖,把剩下的水一口灌下去。塑料瓶捏扁了,嘎巴一声。

骑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十六年了,她每天早上给我和梓轩煮粥,粥里放红枣,我不爱吃甜的,她就把枣核去了再放进去。

她记得我不吃姜,炒菜从来不放。

她记得梓轩对花生过敏,连花生油都不买。

这些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也记得蒋宁当年喜欢吃什么,记得他肝不好不能喝酒,记得他一个人没人照顾。

到家后我翻开衣柜。她的证件、首饰盒、还有那张五万块的定期存单,全都不在了。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

她那边的衣架空了一排,剩下几个衣架歪歪斜斜挂着。

最里面那件红羽绒服还在,是去年过年我给她买的,她嫌贵,念叨了好几天。

我从衣柜顶上拿下行李箱,开始收拾。

梓轩的衣服、课本、球鞋,我的工装、洗漱包、充电器。

装到一半,梓轩放学回来了。

他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行李箱。

“爸,我们搬家?”

“嗯。”

“搬哪儿?”

“店里阁楼。”

他没问为什么。

过来帮我叠衣服,叠得歪歪扭扭,我没拆开重来。

他把自己的小书包拉链拉开,往里面塞了两本漫画书,又塞了个小汽车。

那个小汽车是徐慧琴去年生日送他的,轮子都磨平了。

收拾完,我给吕广明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把阁楼收拾一下,再买张折叠床。他没多问,说了句好。

晚上七点,我把两个行李箱搬上电动车。

梓轩坐在后座,搂着我的腰。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骑到汽修店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05

半夜十一点四十,手机在茶几上震起来。

我坐在阁楼的折叠床上,面前的茶几是吕广明从店里搬上来的旧茶几,台面裂了道缝,用胶带粘着。梓轩在里间的折叠床上睡着了,呼吸声很轻。

屏幕上闪着“徐慧琴”三个字。

我看着它震了六下,才接起来。

“卫东,”她声音发虚,带着点喘,“我马上到家了,你……给我留个门。”

我没说话。

“卫东?你听见没?我手机快没电了,你……”

“门没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那你帮我……”

“屋里没人。”

我说完这三个字,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听筒里她的声音还在往外冒,细碎、急促,像被掐住脖子的鸟叫。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扣在茶几上。

阁楼的灯是吕广明安的,一根灯管,白光,照得人脸上没血色。

我坐着没动,听外面的动静。

汽修店卷帘门关着,街上偶尔有电动车骑过去,嗡嗡的电机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十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我没接。

然后是一条微信:你在哪?家里东西呢?衣柜怎么空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王卫东你疯了吗?你把梓轩带哪去了?

我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反复三次,最后发过去一句:离婚协议在茶几上,钥匙在鞋柜上,门没锁。

发完我关了机。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浅,梦里全是梓轩踢被子的声音。

凌晨三点多醒了一次,听见阁楼外面有猫叫,一声一声的,叫得人心烦。

我起来给梓轩掖了掖被子,他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叫了声妈。

我站在床边,看着窗外。

路灯的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印在颧骨上,细细的两道。

06

第二天上午,我开了机。

未接来电二十三个,全是徐慧琴的。

微信消息更多,从“你去哪了”到“你听我解释”到“你不能这样对我”,最后一条是凌晨五点发的:王卫东,蒋宁是装的,我也是刚知道。

我刚把手机放下,吕广明推门进来,脸色不好看。

“你媳妇在店门口。”

我下楼,拉开卷帘门。徐慧琴站在人行道上,还是那件灰外套,眼睛肿着,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梓轩呢?”

“上学去了。”

“你昨晚去哪了?我回家一看,衣柜空了,梓轩的课本也没了……”

“搬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话头。旁边汽修店的两个小工探头探脑,我瞪了一眼,他们缩回去了。

“卫东,你听我说。蒋宁他……”

“他肝没病,我知道。”

她愣住了。

“我三天前就知道了。”我说,“医院没他的记录,他邻居说他天天打牌。你替他瞒了三天,替他花了五万。徐慧琴,咱家一共多少存款?”

她没说话,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擦。

“五万三。”我说,“你拿了五万,剩三千。梓轩下学期的补习费两千八,房贷月底到期四千二。你算过吗?”

她捂着脸蹲了下去。人行道上的水泥砖被太阳晒得发白,她的影子缩成一小团。

“我不是心疼钱。”我看着她蹲在地上,声音很平,“你三天不接电话,你把我朋友圈屏蔽了,你让儿子在学校被人戳脊梁骨。你替蒋宁想周全了,你想过梓轩吗?”

她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路过的人回头看,有个老太太停下脚步,被旁边人拉走了。

“那五万,他还不上了。”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他拿去还赌债了。我昨天才知道。他根本没病,他是骗我过去的。”

“我知道。”

“他拿我妹的事威胁我。慧娟之前找他借钱,利滚利滚到十几万。他说我不去,他就去慧娟婆家闹。”

“你妹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又不说话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她脸上全是泪痕,口红早没了,嘴唇干得起了皮。十六年了,这张脸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但现在看着她,我觉得特别陌生。

“你回去吧。”我站起来,“协议在茶几上,你看看。有什么要改的,打电话说。”

“卫东……”

“梓轩在我这儿,你不用担心。”

我转身走进店里,拉下卷帘门。铁皮砸在地上,轰的一声。我站在门里面,听见她在外面拍了两下门,然后没动静了。



07

那天下午,徐慧琴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蒋宁跟在她后面,隔了五六步远。

我正趴在车底下换机油,吕广明在外面喊了一声。我滑出来,擦了一把手,走出去。

蒋宁站在人行道上,穿了件皮夹克,领子竖着,头发抹得油亮。走路带风,比那天装病的时候精神多了。徐慧琴站在他旁边,脸色发白。

“你就是王卫东?”蒋宁上下打量我,“慧琴跟我说了,不就是五万块钱吗?至于闹离婚?”

我没理他,看着徐慧琴。“你带他来的?”

她摇头,嘴刚张开,被蒋宁打断了。

“我自己来的。我跟慧琴的事,你插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当年要不是你……”

“当年的事我没兴趣。”我说,“五万块钱,你还不还?”

蒋宁笑了一声,歪着头看徐慧琴:“你跟他说了?那正好。钱我暂时没有,但你小姨子欠我的,可不止这个数。你要是不想让慧娟家里出事……”

“蒋宁!”徐慧琴喊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按了三个键。

“你干嘛?”蒋宁往前凑了一步。

“报警。”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报警?你报什么警?我犯什么法了?”

“诈骗。装病骗钱,五万块,够立案了。”

蒋宁的脸一下子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又挺住,指着徐慧琴:“你让他把手机放下。”

徐慧琴没动。她看着他,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看蒋宁的时候总是带着点愧疚,现在没了。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了。

“蒋宁,”她说,“你骗我。你根本没病。你拿慧娟的事逼我,你让我家散了。”

“你自愿的。”

“那五万块钱,是你跟我说住院押金。你转头就去赌了。”

蒋宁不说话了。他往后退,退到电动车旁边,骑上就跑。电动车嗡嗡地蹿出去,拐进巷子里,没了影。

徐慧琴站在人行道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

“卫东,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梓轩。”

08

接下来几天,事情一件接一件。

先是徐慧琴她妈徐秀珍找上门。

老太太坐在汽修店的塑料凳上,拍着大腿骂我狠心。

“夫妻一场,她犯了错你就不给她机会?卫东啊,慧琴多好一个媳妇,你摸摸良心……”

“妈,”我给她倒了杯水,“蒋宁的事你知道多少?”

老太太眼神闪了一下。“我……我知道个大概。”

“你知道她拿了五万给蒋宁?”

“那是她心软……”

“你知道蒋宁拿慧娟的事逼她?”

老太太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那你们也不能说散就散。梓轩怎么办?他才十二。”

“梓轩跟我。”

“你一个大男人,又开店又带孩子,怎么弄?”

“怎么弄都行。”

老太太走了。走之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第二天我妈沈秀珍也来了。她没骂人,进了阁楼转了一圈,摸了摸梓轩的折叠床,又摸了摸那床薄被子。转身问我:“吃饭了没?”

“吃了。”

“吃的啥?”

“面条。”

她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青菜,在汽修店后面的小灶上炖了一锅。

梓轩放学回来,闻到味就喊奶奶。

我妈把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

“瘦了。”她说。

那天晚上梓轩发烧了。

烧到三十九度,小脸通红,嘴唇干得裂了口子。

我抱着他往医院跑,我妈在后面跟,七十岁的人了,跑得直喘。

挂上水,梓轩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喊了声妈。

我攥着他的手,没说话。

凌晨两点,徐慧琴来了。不知道谁告诉她的。她冲进急诊室,头发散着,拖鞋都没换。看见梓轩躺在床上,她扑过去,手抖着摸他的脸。

“梓轩,妈妈在,妈妈在这儿。”

梓轩睁开眼,看了她一下。然后他把脸转过去,朝着墙。

徐慧琴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慢慢收回来。她站起来,看着我。急诊室的灯很亮,照得她脸上的泪痕一道一道的。

“卫东,让我照顾他一晚上。就一晚上。”

我看了看梓轩。他小小的身子缩在病床上,背对着我们。我点了点头。



09

梓轩出院后,徐慧琴没再来汽修店。

但她每天给梓轩打电话,有时候问作业,有时候就问吃饭了没。

梓轩接电话的时候话不多,嗯嗯啊啊地应着。

挂了电话会发呆,盯着手机屏幕看好一会儿。

第五天,徐慧娟来了。

她比徐慧琴小五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脸色蜡黄。一进店就给我鞠了个躬,差点撞在茶几上。

“姐夫,对不起。都是我的事。”

她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她和蒋宁的聊天记录。

去年年底她找蒋宁借钱,借了八千,说好两个月还。

结果蒋宁改口说借的是高利贷,利滚利,三个月就滚到了十几万。

徐慧娟拿不出,蒋宁就威胁要去她老公单位闹。

“我姐知道了,急得不行。蒋宁说只要她过去伺候几天,账就一笔勾销。我姐不让我跟你说,怕你嫌我们家事多……”

“那五万呢?”

“蒋宁说先给五万,剩下的再说。我姐把存折取了,又跟同事借了两万。她本来是打算先把蒋宁稳住,再慢慢想办法。谁知道蒋宁把钱拿去赌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完这些,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像是等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谜底,揭开了,也就那样。

“你姐现在住哪儿?”

“妈那儿。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出门。前两天跟妈吵了一架,说要去外地打工。”

徐慧娟走后,我把梓轩从学校接回来。他坐在后座上,突然问我:“爸,妈是不是做了错事?”

“那她为什么不回来认错?”

“她认了。”

“那你原谅她了吗?”

我没回答。

电动车骑过菜市场,卖鱼的摊子正在收摊,腥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梓轩没再问,把脸贴在我后背上。

他的小脸热乎乎的,贴得我后背也热了一块。

10

日子还得过。

梓轩转学手续办好了,新学校离家近,走路十分钟。

我每天早上送他,下午接他,晚上在阁楼陪他写作业。

吕广明又招了个小工,我不用整天趴在车底下了,能腾出空来。

徐慧琴的离婚协议一直没签。

她给我发过一条长消息,说她在超市找了份理货的活,一个月两千八,她先还同事那两万,剩下的慢慢还我。

最后一句是:我不求你原谅,梓轩的抚养费我按月打给你。

我没回。

前天傍晚,我带梓轩去楼下吃面。

刚坐下,看见徐慧琴站在马路对面。

她穿着超市的工服,灰蓝色,胸前别着工牌。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好像是一双鞋。

她没过来,就站在路灯底下,看着我们。

梓轩也看见她了。他筷子停在半空,嘴里的面条没咽下去。

“爸……”

“吃面。”

他低下头,把面条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没嚼烂。

我吃完面,付了钱,牵着梓轩往店里走。经过她站的地方,我停了一下。

“鞋是给梓轩买的?”

“嗯。他脚长得快,上回说鞋挤。”

我把袋子接过来。“你回去吧。天黑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眼角的细纹比前几天更深了。

“卫东,我……”

“先回去。”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梓轩。梓轩攥着我的手,没喊她,也没躲。就那么看着。

回到阁楼,梓轩把鞋盒打开。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正好是他的码。他把鞋穿上,在屋里走了两圈,又脱下来,放回盒子里。

“爸,这鞋我先不穿了。”

“为啥?”

“留着过年穿。”

他把鞋盒塞到折叠床底下,拉好拉链。

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远处有人家在炒菜,油烟味飘进来,混着楼下汽修店残留的机油味。

我坐在茶几旁边,拿起那张离婚协议。

徐慧琴的名字还没签。

我把它折好,夹进抽屉里那本梓轩的作业本里。作业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王梓轩。

楼下卷帘门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梓轩爬上折叠床,盖好被子,背对着我。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

“爸,灯关了吧。”

我拉灭灯。黑暗里,他的呼吸声慢慢匀了。窗外的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细细的线。我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声明:内容由AI生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中央定调!延迟退休后,80后群体,按15年缴纳社保,不能退休吗?

中央定调!延迟退休后,80后群体,按15年缴纳社保,不能退休吗?

社保小达人
2026-10-06 12:33:58
户口本上最容易填错的一栏!“籍贯”不是老家,也不是出生地

户口本上最容易填错的一栏!“籍贯”不是老家,也不是出生地

坠入二次元的海洋
2026-10-18 18:37:48
油价大涨!一夜“起飞”,10月23日全国92,95汽油“预涨2.6毛/升”,油价“3连涨、涨超8毛/升”后再次攀升,下次10月29日调价,赶紧加油!

油价大涨!一夜“起飞”,10月23日全国92,95汽油“预涨2.6毛/升”,油价“3连涨、涨超8毛/升”后再次攀升,下次10月29日调价,赶紧加油!

猪友巴巴
2026-10-23 09:31:00
于文红男友委屈发声:5月后她不再给我买衣服,所以她不是金主!

于文红男友委屈发声:5月后她不再给我买衣服,所以她不是金主!

手工制作阿歼
2026-10-22 01:46:46
号称近年最强选秀大年之一!2026届新秀首秀集体翻车?

号称近年最强选秀大年之一!2026届新秀首秀集体翻车?

篮球大图
2026-10-23 10:33:09
多名演员发文抵制,业内人士:很悲哀,收入猛降八成,几乎成“免费劳动力”

多名演员发文抵制,业内人士:很悲哀,收入猛降八成,几乎成“免费劳动力”

上海约饭局
2026-07-05 15:23:20
蒋介石曾言:亡于日本虽亡国奴,亡于共党连为奴也不能!

蒋介石曾言:亡于日本虽亡国奴,亡于共党连为奴也不能!

微野谈写作
2026-10-11 17:55:11
美日集结 9 国逼中国低头? 俄罗斯强势下场:不为援华,专找日本

美日集结 9 国逼中国低头? 俄罗斯强势下场:不为援华,专找日本

莹莹的历史说
2026-10-23 17:06:20
我国越来越多的人患脑梗?建议:停止食用“4物”,保护大脑

我国越来越多的人患脑梗?建议:停止食用“4物”,保护大脑

任医生聊健康
2026-09-17 13:15:13
3-0晋级!国乒23岁悍将崛起:男团夺冠立功,单打闪耀看齐林诗栋?

3-0晋级!国乒23岁悍将崛起:男团夺冠立功,单打闪耀看齐林诗栋?

李喜林篮球绝杀
2026-10-23 16:12:09
薄一波究竟属于哪一级别?是正国级,还是副国级?

薄一波究竟属于哪一级别?是正国级,还是副国级?

人生录
2026-10-15 05:18:24
日媒:被中国重点提防的桥本帆乃香连赢两名中国选手 夺冠头号功臣

日媒:被中国重点提防的桥本帆乃香连赢两名中国选手 夺冠头号功臣

念洲
2026-10-23 10:15:34
怀孕9个月肚子太小,李多海自曝因此登上中国热搜

怀孕9个月肚子太小,李多海自曝因此登上中国热搜

自愈小日子
2026-10-23 02:35:50
郭焱一句话说到根上:王艺迪手都瓢了,这时候才知道莎莎曼昱缺一不可

郭焱一句话说到根上:王艺迪手都瓢了,这时候才知道莎莎曼昱缺一不可

林子说事
2026-10-23 13:26:56
杨子分享儿女近况,24岁女儿在上海当老师,儿子安迪5个月减50斤

杨子分享儿女近况,24岁女儿在上海当老师,儿子安迪5个月减50斤

柒佰娱
2026-10-22 10:55:24
爆料:五角大楼组建了一个“精英级”的破坏机构,秘密干扰和破坏“对美国军事优势构成威胁”的外国技术项目

爆料:五角大楼组建了一个“精英级”的破坏机构,秘密干扰和破坏“对美国军事优势构成威胁”的外国技术项目

环球时报国际
2026-10-23 07:25:22
难怪都想当公务员,大V:山东三线城市公务员一辈子能拿到1000万收入

难怪都想当公务员,大V:山东三线城市公务员一辈子能拿到1000万收入

老郭在学习
2026-10-22 13:33:24
下午3点半!CCTV5直播中超夺冠焦点战,超4万球迷齐聚凤凰山,大连英博盼逆袭

下午3点半!CCTV5直播中超夺冠焦点战,超4万球迷齐聚凤凰山,大连英博盼逆袭

篮球圈里的那些事
2026-10-22 19:55:37
神木问界事故139.1km/h车速遭质疑,车主调取EDR数据门槛在哪?

神木问界事故139.1km/h车速遭质疑,车主调取EDR数据门槛在哪?

据说说娱乐
2026-10-23 08:51:21
最高罚3倍!缴纳社保出新规动真格,“潜规则”时代过去了!

最高罚3倍!缴纳社保出新规动真格,“潜规则”时代过去了!

新时代精神
2026-10-23 17:04:43
2026-10-23 18:04:49
飞碟专栏
飞碟专栏
看世间百态,品百味人生
3259文章数 379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痘痘能根治吗?皮肤科医生说实话

头条要闻

李昌钰告别会举办 夫人泪别:你等我18年 我也跟你合葬

头条要闻

李昌钰告别会举办 夫人泪别:你等我18年 我也跟你合葬

体育要闻

没人看好的加图索,打出队史最佳开局

娱乐要闻

黎纪君晒与刘恺威合照 恋情后首次同框

财经要闻

叫"保障"不叫"保险":租车平台的文字游戏

科技要闻

抢运营商饭碗!马斯克又有大动作

汽车要闻

全球首款增程越野皮卡 长安猎手K70上市19.29万元起

态度原创

教育
时尚
健康
本地
数码

教育要闻

土耳其新教材虚构新疆历史,把新疆划进所谓突厥斯坦

衬衫专场|| 入秋以来最爱穿这件,怎么搭都好美

痘痘能根治吗?皮肤科医生说实话

本地新闻

一场垂直登高赛跑出了"山城"的真正内核

数码要闻

努比亚冰淇淋散热器推出全新配色「可可黑」:10月26日开售,99元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